第18章 抓捕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张老六知道遇到了煞星,不敢再隱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这黑水镇,名义上属於江穹“临川府”管辖,但实际上天高皇帝远,府城根本不管这穷乡僻壤。镇上有三方势力:一是镇长刘扒皮,与县衙主簿是姻亲,把持著官面,横徵暴敛;二是本地帮派“地头蛇”,头目叫疤脸刘三,手下有几十號泼皮,收保护费,开赌档;第三股则是盘踞在镇外三十里黑风岭的一伙山匪,约百余人,首领绰號“座山雕”,凶悍异常,连刘扒皮和疤脸刘三都要定期孝敬。
这三方相互勾结,又彼此提防,將黑水镇及周边村落视为私產,刮地三尺。过往商旅,稍有油水,便难逃被其中一方甚至几方联手吃干抹净的下场。张老六这黑店,便是与疤脸刘三有些关係,专门挑看起来有些家底又似无根脚的“肥羊”下手。
“镇上可有能用的铁匠、木匠?可有閒置的房屋、田產?”庞小盼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在一旁插嘴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
“有、有!铁匠老吴,手艺还行,就是脾气倔,欠了刘三爷印子钱,铺子都快保不住了。木匠也有两家……閒置的房屋……镇东头有个废弃的祠堂,挺大,就是据说闹鬼,没人敢去。田產……都被刘扒皮和几个大户占了,散户活不下去,要么逃荒,要么入山为匪了……”张老六为了活命,知无不言。
苏彻静静听著,心中对黑水镇的格局已有了初步轮廓。混乱,无序,弱肉强食。完美。
“你们劫掠所得,藏於何处?”苏彻问。
张老六脸色一白,支吾著不想说。赵家寧冷哼一声,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在……在后院马槽下第三块石板底下……还有小人臥房床底暗格……”张老六瘫软在地。
赵家寧带人下去,很快回来,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和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包袱里是些散碎银两、铜钱和几件金银首饰。木盒被强行撬开,里面是几张银票和一些地契、借据,银票面额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两,地契则是镇子附近一些荒地的。
“先生,如何处置?”赵家寧问。
苏彻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老六几人,略一沉吟:“废了手脚筋,扔到镇外乱葬岗。能不能活,看他们造化。”
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初来乍到,不宜立刻闹出太大命案,引起本地势力过度关注。废了手脚,等於断了他们作恶和报復的能力,任其自生自灭,比杀了更具震慑,也少了些麻烦。
赵家寧领命,像拖死狗一样將哀嚎求饶的几人拖了下去。
“小盼,清点財物,看看够我们支撑多久。明日,你去接触那个铁匠老吴,还有看看废弃祠堂的情况。”苏彻吩咐。
“是,先生。”庞小盼应下,看著手里的银票地契,苦笑,“这黑店……倒是给我们送了第一笔安家费。”
苏彻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黑水镇沉沉的夜色。远处零星灯火昏黄如豆,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里没有天明的繁华,没有严密的法度,没有林楚和高天赐的围追堵截。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贪婪、混乱和……机会。
“就在这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落下我们的第一颗棋子。”
赵家寧和庞小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是啊,棋盘已经展开。虽是一隅边荒小镇,却是他们崭新征程的起点。
夜还深,但黎明將至。
在这片混乱的土壤里,一颗名为“復仇”与“新生”的种子,已然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