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祖母病重 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绝非正常药材留下的药渣!
她面不改色地將药餵给了老太君,然后端著空碗走了出去。
“张嬤嬤。”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药渣,每日都是你亲自处理的?”
张嬤嬤正低头收拾东西,闻言身子一僵,隨即笑道:“是啊,世子妃。这些药渣秽物,老奴怕旁人处理不乾净,都是亲自倒掉的。”
“倒在哪里?”沈青凰追问。
“就……就倒在后院的花圃里,还能做花肥呢。”张嬤嬤的笑容有些勉强。
“是吗?”沈青凰勾了勾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嬤嬤真是有心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张嬤嬤悄悄鬆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
一个黄毛丫头,还想跟二夫人斗?
老太婆死了,看你们大房还有谁撑腰!
回到自己的院子,裴晏清正坐在灯下看书,见她回来,立刻放下书卷迎了上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蹙眉问道。
沈青凰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手帕,摊开在他面前。
手帕上,是她方才用指甲从碗底刮下来的一点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裴晏清的凤眸瞬间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沈青凰声音冷得像冰,“张嬤嬤放入祖母药汤中的东西,它不该出现在祖母的药里。”
裴晏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需要再问更多。
沈青凰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长风。”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主子。”
“去查,福安堂,所有能接触到老太君汤药的人,尤其是那位张嬤嬤。我要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进到药碗里的。”
“是。”长风领命,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沈青凰看著那点粉末,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二房……王氏!
被禁足夺產,竟还不死心!
她们以为,害死了老太君,嫁祸於她,就能让旁支有机可乘,將大房彻底踩在脚下吗?
好,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们自己上赶著来送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第二日,长风的回报便送到了裴晏清的手中。
临江月的情报网何其强大,查一个內宅婆子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
“滑石粉。”裴晏清看著密报上的三个字,声音里淬著寒冰,“无色无味,少量长期服用,会令人臟腑衰竭,神思迟钝,直至油尽灯枯。其症状,与年迈体虚、久病不愈极为相似,便是太医也难以察觉。”
他抬头看向沈青凰,眼中满是后怕与怒火:“好歹毒的心思!”
这不止是要老太君的命,更是要將“照料不周,害死祖母”的罪名,死死地钉在沈青凰的身上!
届时,纵然国公爷和周氏再信任她,悠悠眾口与宗族压力之下,她这个世子妃的位置,也定然坐不稳了!
沈青凰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张嬤嬤每隔三日,便会藉口採买,与二房一个採买婆子在后门交接物品。
而那婆子,正是王氏的陪嫁!
人证,物证的线索,俱全了。
“你想怎么做?”裴晏清问道,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一句话,他便能让张嬤嬤和她背后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沈青凰缓缓摇头,眼中闪烁著冰冷而锐利的光芒,“这么便宜她们,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要的,不是暗中抹去。
她要的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撕开她们偽善的面具,將她们的阴谋诡计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抬眸,看向裴晏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夫君,我们,该请父亲母亲,还有各位族老,来看一齣好戏了。”
裴晏清看著眼前女子那双映著烛火,却比寒潭更冷的凤眸,並未追问她要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他只是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捻起她颊边一缕微乱的碎发,將其温柔地別至耳后,动作亲昵而自然。
“好。”他低声应道,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润,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篤定,“你想唱戏,我便为你搭台。无论你想让这台子搭在国公府,还是金鑾殿上,我都为你搭起来。”
这番话,无异於將整个国公府乃至他自己的一切,都全然交到了她的手上。
沈青凰心中微动,前世那种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窒息感,似乎在这一刻被他话语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但她眼中的冰冷並未融化,只是愈发坚定。
她摇了摇头,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不急。一齣好戏,总得有唱念做打,生旦净末丑,缺一不可。如今,丑角们刚刚登台,我们若是急著將她们打下去,岂不是让看客们觉得索然无味?”
她抬眸,迎上裴晏清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她们在眾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自己的罪孽,再无半分狡辩的余地!我要她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