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蠢货罢了 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当管家將朝堂上的消息急匆匆地传进来时,沈青凰正好落下了一枚黑子,吃掉了裴晏清的一条大龙。
“陆寒琛?”她抬起眼,凤眸中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漾开一丝极淡的讥誚,“陛下还真是……会挑人。”
裴晏清低低地咳了两声,用帕子掩住唇,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態的红晕,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稳:“意料之中。父皇生性多疑,用一个与我们有隙,又看似与太子毫无瓜葛的『纯臣』,才能做出最『公正』的表象。”
“他倒也配称『纯臣』。”沈青凰將一枚白子从棋盘上拈起,隨手丟入棋盒,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看来,我们的『饵』,太子已经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也该让他尝尝鱼鉤的滋味了。”裴晏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陆寒琛此人,野心勃勃,又急於立功。他来查案,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你……可有准备?”
沈青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拿起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递给身边的白芷。
“去,將这个交给刑部尚书府上的管家。就说,是我这个外甥媳妇,孝敬王尚书几味安神的南边香料。”她语调平淡地吩咐。
刑部尚书王正,是朝中有名的中立派,为人刚正,最重证据。
锦盒里並非香料,而是一份匿名信,上面隱晦地指出了太子党羽偽造证据时,所用墨跡的產地,以及採买之人的些许特徵。
这点线索,尚不能定太子的罪,却足以让王正在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白芷领命而去。
沈青凰回过头,看向裴晏清:“至於陆寒琛……临江月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吧?”
“云照办事,你放心。”裴晏清淡淡道,“陆寒琛近半月內与太子幕僚私下会面的时间、地点,甚至谈话的只言片语,都已经记录在册。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送到该看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看著她冷静沉著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不过,对付他,世子妃似乎比我更有心得。”
沈青凰冷哼一声:“一个被沈玉姝玩弄於股掌的蠢货罢了,对付他,何须什么心得。”
话音刚落,府外便传来了甲冑碰撞的嘈杂之声。
陆寒琛,到了。
……
国公府大门前,陆寒琛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长刀,身后跟著一队杀气腾腾的羽林卫,面容冷峻,气势逼人。
他手持明黄的圣旨,看也未看前来迎接的管家,直接下令:“奉旨查案!封锁国公府前后门,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其余人,跟我来!”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朝內院走去,目標明確,直指裴晏清所居的清暉园。
然而,他刚踏入清暉园的拱门,就看到了一道纤细却笔直的身影。
沈青凰身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袄裙,外罩一件银狐毛滚边的斗篷,静静地站在廊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她身后只跟著白芷和云珠二人,面对著来势汹汹的羽林卫,神色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乱。
陆寒琛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像过她会惊慌失措,会色厉內荏,甚至会跪地求饶。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看不透分毫。
“陆將军真是好大的威风。”沈青凰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反贼打进了国公府,而不是將军奉旨来『查案』。”
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让陆寒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青凰,本將奉皇命而来,你最好放尊重些!”他厉声道,“裴晏清人呢?让他出来接旨!”
“不巧。”沈青凰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夫君他今晨风寒入体,咳血不止,刚服了药睡下。太医嘱咐了,万万惊扰不得。陆將军若是有旨意,与我说也是一样。或者……將军是想闯进內室,亲自將一个垂危的病人从榻上拖起来?”
她一句话,就將陆寒琛堵死。
闯病人臥房,惊扰宗室子弟,传出去就是他陆寒琛行事粗暴,不敬皇亲。
陆寒琛脸色铁青,强压下怒火:“既然世子病重,那便由你代为听旨!本將奉旨,搜查国公府,寻找裴晏清私通北疆的罪证!来人,给我搜!”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羽林卫便如狼似虎地要往里冲。
“慢著。”沈青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缓缓上前一步,凤眸直视著陆寒琛,目光锐利如刀:“將军要搜,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將军想从何处搜起?是搜夫君的书房,找那子虚乌有的『密信』?还是搜库房,查那无中生有的『军械』?亦或是……想搜我的妆奩,看看里面有没有藏著兵符?”
她每说一句,陆寒琛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沈青凰!你休要巧言令色,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沈青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笑一声,侧身让开了路,“將军说笑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国公府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怕人查的。请吧,陆將军。”
她姿態坦然,反而让陆寒琛心生疑竇。
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冷哼一声,直指主屋书房:“先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