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药叟身世露崢嶸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陈邈的目光,投向了洞內另一个方向,那里躺著依旧昏迷的福伯,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悲痛与温柔。“我要救的,不是別人,正是……幼主之女,我的义孙女——陈汐。”
孙女?陈汐?林烽、云瑶等人都是一愣。福伯?不对,陈邈看的是……云瑶?!
云瑶如遭雷击,猛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邈,又看看昏迷的福伯,再看向林烽,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恍然。
陈邈看著云瑶,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隱现:“孩子,没错。你不是什么投奔州府远亲的落难女子。你姓陈,名汐,是大陈靖王之后,哀帝亲侄,陈氏皇族最后的血脉。福伯,本名陈福,是自幼服侍你父亲的忠僕,也是我的旧部。你父亲长大后,娶妻生下你,后来,遇到追杀,我带著尚在襁褓中的你,与护送你父亲杀出重围的那支人马失散后,便一直隱姓埋名,將你抚养长大。为了躲避追杀,我甚至不敢让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告诉你我们是逃难的医者之后,准备去州府投亲。”
“那日你们在林原县城遇袭,我暗中跟踪的旧部传回消息,我这才知道你们出事了。我一路循著踪跡找来,恰好遇到林烽小友將你们安置在客栈,又目睹了后续的追杀。我本欲在暗中伺机相助,却没想到狄戎人出动精锐,势在必得。眼看你们离开县城,遁入西山,我便知道,你们迟早会进入这片我熟悉的山区。於是,我提前在此等候,並故意留下了一些痕跡,將你们引向这处溶洞。”
原来如此!所有的“巧合”都有了解释。为何秦药叟(陈邈)出现的时机如此之巧,为何他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为何他对云瑶(陈汐)主僕格外关照,为何他拥有如此高深的医术,却又隱居深山……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就是云瑶的祖父,是前朝遗老,是这一切漩涡的中心!
“祖父……”云瑶,不,陈汐的眼泪终於滚滚而下,她扑到陈邈身边,紧紧抓住他枯瘦的手,泣不成声,“您……您为何不早告诉我?福伯他……”
“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也让我多年的隱藏付诸东流。”陈邈慈爱地抚摸著孙女的头髮,老泪纵横,“至於福伯……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重伤。那日若非他拼死將你护在身下,恐怕……”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狄戎人之所以如此不惜代价追杀於你,不仅仅是因为你陈氏皇族的身份。更因为,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最后那处可能藏有復国资源与前朝秘藏的宝库线索,就与这枚金龙令,以及陈氏最后的血脉有关!他们想抓住你,逼问宝库下落,或者,用你来要挟可能尚存的其他前朝势力。”
陈邈拿起那枚金龙令,眼神锐利起来:“这枚令牌,不仅仅是信物。它的材质特殊,內嵌玄机,在特定的条件下,与另一件信物合在一起,便能显现出那处秘密宝库的真正方位图。另一件信物,当年由护送幼主(陈汐父亲)的老將军带走。我寻找多年,杳无音信。直到最近,才得到一些模糊线索,似乎与青州別驾周文渊有些关联。这也是为何,我同意汐儿前往州府『投亲』。一来那里相对安全,二来,或许能藉此机会,接触到周文渊,查探另一件信物的下落。”
周文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林烽心中一动。青州別驾,竟然也牵扯进了前朝秘宝的漩涡?
“我要救汐儿,不仅仅是要治好她的伤,带她脱离眼前的追杀。”陈邈看著林烽,沉声道,“更要彻底解决她身份暴露带来的隱患,给她一个相对安寧的未来。这枚金龙令,便是关键。我原本打算,等汐儿安全抵达州府,与周文渊接触后,再设法取回此令,与可能找到的另一半信物合璧,开启宝库。取出其中一些足以震慑各方、或可用来交易换取平安的资源,然后彻底销毁所有线索,让汐儿能以一个全新的、普通的身份,安稳度过余生。”
“但狄戎人的步步紧逼,打乱了一切计划。我不得不提前动用这处最后的藏身之所,也不得不让你冒险取回令牌。”陈邈看著林烽,目光诚恳,“林烽小友,老汉知你並非寻常之辈,也无意將你捲入这前朝恩怨的泥潭。但你救了汐儿,又替老汉取回了这至关重要的令牌,此恩,陈邈没齿难忘。如今老汉身份已明,前路更是凶险莫测。老汉別无他求,只望你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再护送汐儿一程,助她安全抵达青州州府,见到周文渊。之后,是去是留,皆由你自决。至於这前朝恩怨、宝藏秘密,老汉绝不再將你牵扯其中。这枚金龙令的秘密,老汉也会带入坟墓。”
他说的情真意切,將一个祖父对孙女深沉的爱护、一个前朝遗臣最后的坚持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洞內的女人们早已听得泪流满面,连阿月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林烽靠在乾草垫上,静静地听著,消化著这庞大而惊人的信息。前朝皇裔、遗老忠僕、皇室秘宝、狄戎追杀、州府別驾……他原本只是想护送一对落难主僕,换取在州府立足的可能,却不料一脚踏入了如此深不可测的歷史漩涡之中。
他看著泣不成声的陈汐(云瑶),看著她眼中对自己的全然的信赖与依恋,想起她这些时日的陪伴与照顾。看著苍老而执著的陈邈,想起他高深莫测的医术和隱忍六十载的坚守。再看看身边同样將命运繫於自己一身的石秀、柳芸、阿月,以及昏迷的福伯。
前路確实凶险莫测,狄戎追兵未退,陈汐身份暴露,金龙令重现,必会引来更多势力的覬覦。州府之行,绝不可能平静。
更何况,陈邈承诺不再將他牵扯进前朝恩怨,只需护送至州府。而州府,本就是他计划中安置家人的下一站。周文渊这条线,或许也能利用。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孪生兄弟。
沉默了许久,林烽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陈老,前朝旧事,林烽无意置喙。但云瑶姑娘……陈姑娘,既是我所救,自当有始有终。护送她前往州府,见到周別驾,林烽应下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邈手中的金龙令:“至於此令及相关秘密,林烽今日未曾见过,也从未听闻。离开此洞之后,林烽只是护送僱主前往州府的护卫,陈姑娘也只是投亲的落难女子,陈老依旧是隱居深山的採药人秦药叟。如此,可好?”
陈邈深深地看著林烽,眼中闪过感激、欣慰,还有一丝复杂的瞭然。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做出了最明智、也最艰难的选择。不深究,不捲入,但履行承诺。
“好!好!好!”陈邈连说三个好字,將金龙令小心地收回铁木盒中,盖上盒盖,仿佛也盖住了那段沉重的过往。“君子一诺,重於千金。林小友,请受老汉一拜!”说著,他竟真的要起身行礼。
“陈老不可!”林烽连忙虚拦,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陈汐连忙扶住祖父,又担忧地看向林烽。
“你的伤势,还需静养至少五日,方能勉强赶路。”陈邈坐回石头上,恢復了药叟的沉稳,“这五日,我会用最好的药,助你恢復。外面的追兵,暂时还找不到这里,但五日之后,必须离开。我会为你们规划一条相对安全的出山路线,並给你们准备一些防身和掩饰身份的药物。至於汐儿,”他爱怜地看著孙女,“这几日,你也好好准备,记住,从此刻起,你只是云瑶,是去州府投亲的孤女,绝不可再提陈姓,也绝不可对任何人透露金龙令和宝库之事,哪怕是对周文渊,也需万分谨慎,试探为上。”
陈汐用力点头,擦乾眼泪,眼神中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属於陈氏后裔的坚韧与清醒。
林烽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息,感受著体內缓慢恢復的微弱气机。左臂伤处的清凉药膏似乎正在渗透,滋养著受损的经脉。
而林烽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一天一夜里,陈邈不仅救治了他,也暗中用特殊手法处理了那怪虫和蝮蝠的尸体,並用药物彻底掩盖了地下洞穴入口的气息。那处藏著前朝秘密的幽深洞穴,將再次被岁月尘封,或许直到下一个天命之人出现,才会重见天日。
洞口,天色將明未明,山风呼啸。而一场关乎前朝秘宝、皇室血脉与多方势力角逐的更大风暴,正在青州,乃至整个燕国的上空,悄然匯聚。他们这小小的队伍,即將踏入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