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除吕法,安江南 大明王朝1556
第80章 除吕法,安江南
扬州城头旌旗招展,三声炮响悠长。
府衙正门大开,漕运总督王誥身著吉服,携巡盐御史杜延霖及扬州府大小官员,肃立阶前。
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张的车驾,在浩荡仪仗簇拥下,声势煊赫地抵达门前。
鼓乐齐鸣,礼数周至,一派迎接上宪的庄严气象。
“张部堂一路辛苦!”王誥笑容满面,率先拱手。
“王制台,有劳远迎。”
张鏊下车还礼,目光在王誥脸上稍作停留,隨即转向杜延霖,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短暂寒暄过后,张整被引入府衙正厅。官场套话完毕,眾人分宾主落座。
待侍从奉茶退下,厅內只余张、王、杜三人及几位心腹隨员时,气氛渐渐沉凝。
张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缓缓放下。
“有些话,需得与二位私下恳谈,不知————可否屏退左右?”
“此乃人之常情,有何不可?”王誥立刻接口,挥手屏退了堂上的所有的亲隨。
厅门被轻轻带上。
张再次端起茶盏,却不饮,目光在王誥和杜延霖脸上来回巡弋,最终停在了杜延霖脸上:“王制台,杜秉宪,老夫此番星夜兼程,非为虚礼。扬州风高浪急,留都震动!老夫此来,是为解局,更是为江南半壁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顾家老宅废池之中,杜秉宪掘出了一箱帐簿。此事————怕是瞒不住吧?”
杜延霖神色不动,坦然迎视:“张部堂消息灵通。確有此事,乃顾承弼遗物。”
“遗物?”张鏊轻笑一声,“恐怕是————催命符吧!老夫虽不知箱中帐薄明细,但顾家盘踞两淮百年,其密藏之帐簿,岂是寻常?尤其在这等风口浪尖,此物一出,便是滔天漩涡的中心!”
说著,他敛容正色,严肃道:“老夫敢断言,那箱中帐薄必是一本本记载著扬州乃至南直隶官场无数隱秘往来、孝敬”、常例”的帐簿!一笔笔,一桩桩,牵连之广,恐將遍及江南大小衙门!杜延霖,你可知手握此物意味著什么?”
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沉重与警告:“这意味著,你虽手握破局利器,却也顷刻成了整个江南官场的————眾矢之的!人人自危之下,必將群起而攻!任你铁证如山,也架不住群狼环伺!纵使最终能扳倒吕法,你也必將深陷泥沼,成为江南官场不死不休的————死敌!此乃取祸之道!”
说到这,张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然后才图穷匕见:“二位既已拘拿周正、方时来,与吕法已成水火之势!今日厅內皆无外人,老夫便直言了。”
“吕法在留都经营十年,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其爪牙遍布江南,更借私盐、
织造之利,十年间聚敛何止百万之巨!此獠早已非內廷家奴,实乃盘踞江南蠹国巨贪!此人不除,江南难安,国法难彰!”
张此言一出,其欲除吕法之意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誥闻言谨慎地看了一眼杜延霖,接口道:“部堂明鑑,吕法確非善类,然其枝大根深,盘根错节,实难骤除————”
张不看王誥,目光炯炯转向杜延霖:“除恶务本,当分首从!吕法盘踞江南十年,借私盐之利,其本人及核心党羽所聚敛之財富,”他自光如炬,直视杜延霖,“杜秉宪,你查了些时日,心中应有数了罢?其数————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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