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獮狩大典(三合一) 家族修仙:我有一个洞天世界
反观虎妖的虎掌上也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虎妖吃痛,更加被激发出了妖性。
四肢纵地一扑,大口朝著孟天策咬去,孟天策正欲反手逆撩刀芒,速战速决的將这头虎妖拿下。
却见虎妖突然喉中蠕动,仿佛要呕出些什么,便有一股黑气如飞梭一般从它口中射出,径直打中了孟天策胸膛。
竟是股邪风,此物虽然无形,但却有拘束定人之效。
被黑气一打,孟天策顿敢手脚僵硬如铁,身体有如万斤重,一时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虎妖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要將自己吞没。
“好一头畜生,竟都领悟出了法术!”孟天策惊道。
寻常胎息境妖物,不过筋骨气力远胜於猛兽一筹,若进入凡人地界为祸乡野,当地县衙调官兵围剿,犹可伏诛。
然妖物中亦有异类,可自行领悟天生法术,一旦与其交手则凶险难当,眼下孟天策所遇到的这头虎妖,便是如此。
“——!”
孟天策低喝一声,撑起真元护盾,强行接下虎妖啃噬,真元护盾被撞的波盪连连,黯淡几分。
不过三息,这虎妖妖风的拘束定人法术便戛然失效。
到底还只是胎息境实力而已,若再给这虎妖活上个十年百年。
到时候成了气候,凭这法术之邪门,恐怕將会成为一方灾祸。
紧握九环长刀的刀柄,孟天策眼神振奋:“真不是一般的胎息境妖物,你这畜生有资格可见我全力一刀!”
言罢,挥起狂澜衔锋的刀式一刀撩起。
刀刃豁然惊现出一道炫目晃眼的二丈刀气,凌空飞出。
“吼!”
虎妖惊声一吼,再次吐妖风,刀气早已悄然从它腰间划过,顷刻裂为了两截。
“若非我修得了刀气境界,一般胎息修士恐怕还真不好对付这头虎妖。”
孟天策收刀,看著上半身躺在地上的虎妖,淡然笑道:“没让我尽兴啊。”
不远处,藏在一块石头后边的陈昊南难以置信的看著孟天策斩出那惊人一刀o
內心无比震撼,这是什么刀法,这还是武者能够达到的境界吗。
“出来吧,我是孟家人,来救你的。”
孟天策將虎妖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另外一头大虫却是没有理会,此次獮狩大典,重在寻妖。
若有人进山发现到妖物,发射信號烟花后,便会由他赶来处理。
为了方便带回妖物尸身,孟旭便將从胖禿汉身上得到的储物袋交给他使用。
听到孟天策的话,陈昊南连忙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无比恭敬的走到孟天策身前行礼:“三少爷,我认得你,今日多谢三少爷救我一命,要不然我恐怕就步了那些人的后尘了。”
孟天策对眼前这人倒是毫无印象,淡然点了点头:“这两只大虫都是你们几人发现的,但既然只剩下你活了下来,猎物便都归你吧,以此成绩,你进入大典前十已是板上钉钉,接下来要继续狩猎还是回去,你自己看著办。”
孟家此次举办獮狩大典的目地,就只是为了多找到几头妖物打死,拿它们到玉龙岛坊市卖成灵石。
至於最后是谁能拿到前十名,孟家並不在乎。
反正给出的奖赏都是些凡俗之物,对孟家来说不痛不痒。
能为孟家在剑庐山中找到妖物,还能活下来的幸运儿,给他们一个前十的名额又有何妨。
眼见孟天策交待完话就要离去,陈昊南连忙说道:“三少爷且慢!可否听听在下的一个推测。”
孟天策驻足,疑惑的皱眉:“推测?你说。”
陈昊南立马一指那头死去的雌虎:“在下怀疑这大虫与被三少爷杀死的那头黑虎是一对,三少爷不妨去附近找找,说不准会有它们的巢穴,那黑虎极为不凡,它的后代或许也不简单。”
“噢?”
孟天策眼前一亮,凡虎与虎妖结合,生下来的虎崽说不定还真会出现异种。
要是能抓到几只活的带回去,不管饲养还是出售,都有不小的用处。
“你叫什么名字?”孟天策问道。
陈昊南连忙抱拳:“在下陈昊南,是柴桑镇人士。”
“提醒的不错,你身上伤势不小,此物可疗伤,拿去服用吧。”
孟天策頷首夸讚,丟出一颗修士疗伤用的金元丹,便纵身离开了溪边,几个腾挪消失在了山涧深处。
看著孟天策离去的背影,陈昊南不禁手捧著孟天策丟来的丹药,如获至宝:“三少爷这手段,怕不是已成了镇上那传闻中的仙人。
"1
有了陈昊南的提醒,孟天策专程在山涧附近一带仔细搜查了一遍。
还真找到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在洞外有野兽枯骨,想来应是那虎妖的住处。
孟天策拎著九环长刀大步走入,隱约听见一阵嗷嗷待哺的猫兽幼语。
低头便见果真有四只家猫大小的幼虎在洞中互相打闹,三黄一黑。
发现到孟天策这个双脚直立的外人到来,便有两只嚇得四处逃窜,余下两只则背脊弓起,炸毛的衝著孟天策呲牙哈气。
“我倒是看不出其中有没有异种,先抓回去吧,留著给地驍、地鸿、地璇那三个娃娃作个玩乐之物也是不错,反正家中有御兽符,不怕这些畜生长大后敢噬主。”孟天策暗忖道。
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方布,將四只虎崽子全部丟入其中包了起来,转身瀟洒离去。
歷经两日,孟家举办的这场弥狩大典终於是落下了帷幕。
大量武者风尘僕僕,身上带伤的相继从山里走出,有的满载而归,有的灰头土脸。
都在跟別人互相对比著自己打到的猎物谁更凶猛。
却是不知这两日起码有数十人葬身在了剑庐山的茫茫山林当中。
孟天策两日以来,拢共斩杀了五只胎息境妖物,也算是收穫颇丰,凑齐购买山门大阵余下的灵石应该是足够了。
唯独让孟天凌感到不满的地方是,这小子出手没个分寸。
带回来的妖物尸身不是残缺破烂,就是七零八碎的,大大影响了妖物皮毛到时候可以卖出的价格。
而弥狩大典的前十名评选也有了人选,除去几个打到了野猪的猎户凭真正实力上榜。
其他能够上榜的,无不是那些发现到妖物,最后还活下来的幸运儿。
这些人的奖赏,自有孟天凌安排手下去与他们对接,孟家则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哇,真的是小老虎!”
孟地驍带著弟弟妹妹走进冬雪阁,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抱成团打架的四只虎崽。
孟地鸿与孟地璇有些谨慎,不太敢走上前观看。
孟地驍直接伸手抓住一只虎崽子的后颈皮,將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就像是被点中穴位一般,这只本来还很活泼的虎崽子立马就在孟地驰的手中变得一动不动。
两颗黑黝黝的小圆眼,茫然的看著眼前这个傢伙,表情充满了严肃。
在孟地驍的鼓舞下,地鸿与地璇到底是孩童心性,很快也鼓起了勇气,各自抓起一只虎崽子抚摸,玩的不亦乐乎。
带著这三个孩子过来的孟天凌径直走向楼阁,就看到孟旭已是从密室里走了出来,还换了身极其朴素破旧的衣物。
“爹,要不那玉龙岛坊市还是让我去吧。”跟在孟旭身后的孟天策不禁说道o
“离开了九江县地界,情况就大不同了,別当外边的那些散修都是什么善茬,况且此次需带上孟家积攒的全部灵石,还得將买到的山门大阵给安全带回来,我可不放心由你来担此大任啊。”
孟天凌双手插於袖中,听到三弟这话,淡然说道。
过往几年,去玉龙岛坊市的事情都是由孟旭和孟天明负责。
如今孟天明被巡山司召回,眼下自然就只能让孟旭亲自出马了。
“二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孟天策嘟囔道。
一直听闻父亲说起那万岛湖的诸般种种,与百里郡的地貌截然不同,又是另一番新风景。
孟天策就想著前去瞧瞧,但始终没有这个机会。
“此事確实事关重大,涉及到我孟家安危,不容有失,还是等你成了练气修士再说吧。”
孟旭將储物袋揣入怀中,背部故意驼起,儼然成了一副乡下老夫的模样。
歷来每次前往万岛湖,他都要做一番偽装,保持低调,以免有人注意自己。
靠著这种谨慎,几年来,孟家去玉龙岛坊市购置修仙资粮,还从未遇到过劫修拦道。
“又是练气修士,真怕等我哪天突破练气,你和二哥到时又要说等我成了筑基修士。”孟天策嘆了口气。
孟旭没有理他,这小子越是与他搭话就越是来劲,权当没听见就好。
“翡家刚落地青阳县不久,短时间內肯定不会想著扩张吞併其他修仙家族的打算,我离开后你们待在家里便是,有策儿坐镇家中,除非练气修士亲临,否则都有谈一谈的机会。”
“爹儘管放心,这些年该有的后手,孩儿暗中都备著,真出了事孟家也不会断根绝种,儘管出发吧,路上多加小心。”孟天凌耐心的说道。
孟旭頷首,看了眼还在院子里把玩那些虎崽子的三个孙儿,悄然无息的翻墙离开了山庄。
本来他是打算一併將那四只虎崽子带去玉龙岛坊市卖掉的。
但考虑到不一定会是异种,储物袋又装不了活物,带在身边太过於惹眼,索性便留在山庄,自己养了。
九江县前往万岛湖的路线,这些年来孟旭早已记在了脑中,轻车熟路。
並且还不断的精细更近的路线,与第一次来到万岛湖足足花了一个半月的时日相比。
如今以他的脚程,仅需二十六七天,便可走出百里郡的十万大山。
一个月后,孟旭来到万岛湖畔乘船的渡口,站在码头上望著湖面静静等待。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才见有一艘船只靠近,船家拿著船桨走到船头,对孟旭喊道:“老人家,你是要去哪啊?”
“玉龙岛。”
——
“那是湖中深处嘞,二十两银子一人。”
孟旭听了蹙起眉头道:“以前不是二三两的吗?”
他倒不是心疼多花钱,只是这涨价的有些怪异,需得问问清楚。
果然,那船家听到质问,便苦笑道:“老人家你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以来,万岛湖的水域越深处越不安全,常有精怪作恶,蛊惑船上人士落水,继而將人拖入水中无力反抗,只得活活被溺死,如今怕是死的都有数百之数了,有人说那是水猴子在找替死鬼,只要找到人代替它们死了,便可转世轮迴,因此如今载人去深处的水域,可都是脑袋栓裤腰带上的活计,风险太大,已经没什么船家愿意去了,我不得不涨到这价,若是再过几个月还这样,怕是这船费到时候还得再涨。”
“水猴子?”
孟旭一愣,不曾想自己有一段时日没来过玉龙岛坊市,万岛湖就出了这种事情。
“万岛湖有这种精怪害人,岛上的那些个修仙家族难道都放任不管的吗?”
孟旭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罢了,二十两就二十两吧。”
孟旭走上船只,凑出一堆碎银递了出去。
船家清点过后,確定无误,这才笑吟吟的恭请孟旭走进船舱休息,他则继续在甲板上等起了其他的船客。
待凑够十人,船只这才飘离了岸边,朝著万岛湖深处驶去。
入夜后,湖面上逐渐起了大雾,浓到五丈之外都看不清楚。
孟旭坐在船舱的窗边,捧著一块粗粮大饼细嚼慢咽。
舱內的其他船客亦是如此,出门在外,自是需要自备乾粮,轻易不会吃下別人给的东西。
“几位都是要去何处?”
在这安静的氛围下,忽有一名白髮老者出声问道。
“半屏岛,看望亲戚。”
“舟船岛。”
閒著也是无事,不免就有人回应一声。
这湖上深夜,能有个人聊聊天,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方式。
孟旭隨口报了一座岛名,反正在这万岛湖上的岛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怕这些人真能发现他是在胡编乱造。
听了眾人各自报的去处,白髮老者才笑道:“近来这万岛湖內可是危险的很,各位今夜可千万小心,別著了水猴子的道。”
倒是有人还不知晓此事,便好奇询问:“老人家,什么是水猴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应是近来都不曾到过万岛湖吧?那可更要小心了,这湖中近几个月,出了一种名为水猴子的妖物,据说它们离开了水,上了岸,便浑身无力,孩童都可轻易宰割,可要是入了水,那便力大无穷,这妖物最喜在夜里闹出动静,勾引不知情的船客走到甲板上,然后將其拽入水中活活溺死,当自己的替死鬼,可怖至极,已害死了不少人,大家夜里切记千万不要外出,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予理会。”
这白髮老者说的十分认真,態度也是非常诚恳,不像骗人。
却有几名文人墨客穿著的船客,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老先生,这是你从哪听来的怪谈誌异吧。
,“不,这都是真的。”
“要我看,若是真的,那就是有水贼在夜里作案,要抢船上船客的钱財,这才会传出如此荒诞的谣言,老人家看你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相信这个。”
见有人不信,有些人半信半疑,白髮老者只得嘆气一声,闭口不再谈及此事。
反正自己只是好心提醒一二,何必与人起爭执。
见这老者的模样,那几人仿若打了胜仗一般,畅快大笑,隨即閒聊起了文縐约的话题,却是卖弄些文人雅士的诗词文章。
孟旭听得无趣,不愿掺和,便靠著船板闭目养神。
丑时。
船头掛著的一盏灯笼亮著微弱的烛光,船家早已放下了船锚,以免被水流飘到了別处。
船只四面浓雾深锁,忽然响起一段温婉娇柔的曲调幽幽传来,像是有女子在雾中深处,咿呀唱著某种淒切戏腔。
孟旭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警惕陡生。
以他胎息境后期的修为,听到便是真的听到了,不会有幻听的可能。
“这湖上深夜,哪来的唱戏?”
正当孟旭疑惑时,舱內一个酣眠的船客揉著惺忪睡眼醒了过来,茫然四顾,显然也是听到了那奇怪的动静。
“咦?竟是江南那边的水磨调子————莫非是附近有红楼舟船经过,伶人在夤夜练曲?还真是勤勉。”那人打了个哈欠,出言赞道。
孟旭打量看去,正是先前质疑老者的几个文人之一。
就见此人从地上站起,浑然不觉凶险,径直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这般失了智的行径,身为胎息修士的孟旭亲眼目睹,都莫名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尾椎窜起,直衝天灵,后背汗毛竖起。
但凡是个神智清明的人,都不会在这湖上夜里听到动静后就跑出去查看,先前看这人也不像是毫无心计的蠢货,此刻怎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
没过多久,孟旭就听到舱外响起噗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好像是有重物落了水。
顿时又让他心头骤然一紧,不祥预感如阴云笼罩。
“君心莫负三生誓,望断归舟续旧缘,洞房烛冷空对影,妾身犹待————共月圆————”
湖上那淒切女声非但未远,反而愈飘愈近,字字清晰,如泣如诉。
坐在窗边的孟旭就感到,此刻有某种东西已是来到了窗外,正隔著一层薄薄的窗纸对著自己唱戏。
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透纸而入,仿佛有道无形的目光正注视著自己,幽幽唱腔几近耳语,那吐气仿佛都拂上了他的面颊。
孟旭双目紧闭,佯作沉睡,全是寒毛倒竖,冷汗涔涔,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弹o
此刻窗外的那个东西,带给了他如芒在背的寒意,孟旭不禁心中警兆。
自己必须装睡,绝对不能让窗外的那个东西发现自己已经醒来,要不然下场恐大祸临头!
一息,两息,三息————
不知道多久过去,那勾魂摄魄的唱腔方始渐弱,彻底没了动静。
孟旭额头一滴冷汗掉落在地,依旧僵坐如木,不敢有丝毫动弹,整个人就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万岛湖的水猴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其诡譎全然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別说凡人,就算胎息修士不慎之下,只怕亦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翌日。
太阳从湖面的尽头升起,白雾散去,重新为万岛湖带来了光明。
船家走进船舱清点著船客的人数,突然神情愣道:“怎么少了一人?”
“误,还真是,那位兄台怎么不见了。
昨晚与那人交谈甚欢的几个文人发现到这情况,也是不免惊讶的说道。
船家顿时脸色骤变,连忙问道:“你们昨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我一觉睡到了现在,如果有动静的话,我肯定会醒过来的。”有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白髮老者当即摇头苦笑:“水猴子,一定是水猴子来过了,抓走了那人。”
船舱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一夜未睡的孟旭伸手推开窗户,任由外边的湖风吹进来,令刚醒的眾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的亲身经歷,孟旭也想不到那水猴子竟会有如此诡譎的手段。
发生了这种事情,眾人一时间也失去了要开口说话的兴趣。
气氛沉闷,一路上一个接一个的下船登岛。
最后只剩下孟旭一人,独自站在甲板上驶入万岛湖更深处。
终於,玉龙岛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轻车熟路的拿出一枚传音符打出,便交待船家继续往前划,待看到湖面上出现了几根石柱后。
孟旭才对船家叮嘱道:“你留在此地等我回来,不要乱跑,也不要先行离去,事后我再给你五十两银子。”
他立马一跃而起,踏著石柱朝岛上奔去。
还是头一次来到此地的船家,看著那些竖立著水面上,鬼斧神工的石柱。
不禁愣在当场,又惊又喜,一时间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仙,仙人,这位先生是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