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碎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顾昭离了药房,几步路,到了诊室,推门而入。
诊室內简陋又狭窄的病床上,谢泽正襟危坐,似乎正在念书。
谢泽不仅坐姿端正,甚至还好好地束了冠,穿了见客的外衣,头髮一丝不乱,衣裳上纤尘不染。
从认识以来,谢泽就有些不修边幅,行事也是瀟洒不羈的,这几日顾昭忙於查案,对他也是疏於看顾,故而这还是顾昭第一次见他如此衣冠楚楚的模样。
谢泽见来人是顾昭,一下现了原型,书一摊,背往床头一靠,懒洋洋地说:
“表兄,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祝姑娘。”
观人如观己,顾昭见他如此,不由自嘲笑了:
“姑娘?她梳的是妇人髮式,你看不见?她是盐商章敬言之妻,不是什么未出阁的姑娘。”
谢泽满脸震惊,一下坐起:
“什么!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起身太猛扯到伤口,谢泽疼得原地摔回去,摔得这狭窄的病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连带谢泽原本看的书也摔到了地上。
谢泽万念俱灰躺在床上,以手掩面,悲痛不已:
“不可能,我怎么居然没注意到,我是瞎了吗?啊啊啊啊啊!表兄,我心都碎了,我好心痛!”
可不是耳聋眼瞎,闭塞视听,回想起来,第一次见时,她便梳的是妇人髮式,只这么多显而易见的线索摆在眼前,他却全然看不见,每次遇到她时,简直跟失了心神一般,心里眼里也不知都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顾昭上前捡起摔落在地的书,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古怪的炼丹图,几笔简要勾勒,便见神韵,这个炼丹的器具,就和她刚刚用的一模一样。
先皇沉迷丹药,皇上却对此深恶痛绝,为此甚至处死过诸多招摇撞骗的老道,京城道观中如今炼丹之人都已近乎绝跡,所以顾昭其实刚刚离开前就想提醒她,將这些个东西收起来比较好。
但两人刚刚气氛著实有些尷尬,她又明显下了逐客令,顾昭便止了话题。
再將书页往前翻,那页上写著时疫二字,再往下,几行娟秀小字写著:时疫防治要点。
顾昭眼神微眯,时疫乃天罚,面对天罚,先皇贵为天子都败下阵来,连下了罪己詔都留不住心爱之人,什么人写的书,竟敢妄言时疫可治。
写这本书的人,著实是有些过於大胆,要么是神棍,要么是神医。
翻到封面,写著几个大字:
《百病论》
再往后翻,前半本记得是各种病的药方,疗法,后半本皆是空白。
一本未写完的,深究起来,说不定能要人命的书。
顾昭把书放回到屋內的案台上,又拿起一本,封面上写著:
《本草录》
草草翻来,图文並茂,依旧是一本未写完的书,和上一本简略的画法不同,这一本中,每一位草药,都细细画来,上了色,绿的叶,红的花,黑的果,详实细致,栩栩如生。
顾昭问谢泽道:
“哪里来的书?”
谢泽还未从他道心破碎的心痛中缓过神来,仰面捧心,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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