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圣女降世 人在型月,圣杯战争?我自己上了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动作慢的老人被马鞭抽倒在泥泞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隨后的战马无情地踩踏过去,瞬间没了声息。
流民们惊恐地向两侧散开,像是被惊扰的蚁群。
赛雷斯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地尖叫逃窜。
只是冷静地、动作幅度极小地侧过身,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退到了路旁的一棵枯树后。
那名挥舞马鞭的骑士从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那双充斥著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狠狠地瞪了一眼赛雷斯旁边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妇人,却唯独像是没看见站在显眼处的赛雷斯一样,视线极其自然地滑了过去。
甚至连飞溅的马蹄泥浆,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隔绝,只落在他的脚边。
直到骑兵队远去,赛雷斯才慢条斯理地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斗篷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真好用啊。”
他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哀嚎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淡漠。
並非冷血,而是这种程度的惨剧早已无法在他的內心掀起波澜。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並搞清楚现在的確切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赛雷斯就像是一个游荡在人世间的幽灵。
他跟著流民队伍一路向东,穿过被烧毁的村庄,绕过掛满尸体的树林。
凭藉著【存在感降低】的天赋,他活得比谁都滋润——至少在流民这个群体里是这样。
当大家为了爭抢一口漂著死老鼠的野菜汤而打得头破血流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伙夫的身后,顺走了一块虽然烤焦了但至少能填饱肚子的土豆,然后在一旁安静地吃完,连残渣都没留下。
当夜里寒风呼啸,流民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时,他总能找到那个避风且乾燥的角落,哪怕那里明明已经挤满了人,却总会莫名其妙地给他“空”出一块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从那些逃难的商人口中,从那些醉酒士兵的吹嘘中,从吟游诗人断断续续的悲歌中。
“听说了吗?国王陛下的疯病又犯了,在宫里到处砍人,说是看见了魔鬼。”
“勃艮第公爵那个混蛋,竟然勾结了英国人!”
“上帝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听说北边又有几个村子被屠了。”
拼凑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赛雷斯终於確定了当下的坐標。
公元1412年。
“1412年啊……”
这天傍晚,赛雷斯坐在一处废弃磨坊的屋顶上,晃荡著两条细瘦的小腿,眺望著远方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淒凉的平原。
远处,与默兹河交匯的某处山谷方向,隱约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又纯净得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辉一闪而逝。
那光芒太淡,太快,就像是错觉。
但赛雷斯的动作却停顿了一下,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蔚蓝色眼眸微微眯起,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魔力波动。
那是某种“奇蹟”降临的前兆。
或者是,名为“救赎”的悲剧拉开序幕的钟声。
“栋雷米村的方向吗……”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顺来的酸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来,那位大名鼎鼎的村姑圣女,就要出生了啊。”
他嚼著苹果,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几分戏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个时代虽然蒙昧野蛮,却也因为信仰的狂热,诞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蹟”。
圣女、魔女、被神跡祝福的圣遗物……这些东西,或许都蕴含著足以干涉现实的庞大神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却没有停歇的跡象。冰冷的黑暗笼罩了大地,流民们蜷缩在奥尔良紧闭的城门外,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哭声、咳嗽声、呻吟声在寒风中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赛雷斯找了一个废弃马厩的角落,这里至少能挡住一部分寒风。
他把自己缩在一堆潮湿的稻草里,听著不远处一个母亲因为孩子在怀里断了气而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死亡,在这个时代是如此廉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睡眠以保存体力。
意识深处,那片属於诺维尔的、冰冷而浩瀚的星空,正透过这具六岁孩童的脆弱眼眸,静静地凝视著这个被战火与绝望浸透的黑暗时代。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他从一无所有的小乞丐,一步步走到能触及这个时代核心神秘的位置的计划。
首先,活下去。
然后,进入奥尔良。
最后……去找到那位传说中即將登场,並彻底扭转这场战爭的乡村少女。
那位被后世称为“圣女”的存在。
让娜·达尔克。
稻草堆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著,但那双在黑暗中重新睁开的蔚蓝色眼眸,却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迷茫与空洞。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海般平静的、冷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