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非常之法 三国:诸葛亮之子,开局救关羽
“今后饮食,务求清淡温热。每日所饮之水,必须煮沸后放置温凉再饮。按时服药,切勿间断。”
法正勉强拱手:“有劳神医费心。正————谨记。”
语气感激,却难掩那份深植於骨的忧思与执念。
离开法府,走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诸葛乔低声问华佗。
“华先生,孝直公之病,果真————棘手?”
华佗面色凝重,捻须沉吟道。
“乔公子,实不相瞒。尚书令之疾,確属沉疴。诸位医官诊断无误,用药也大致得当。其所以缠绵难愈,根本不在药石罔效,而在於其自身耗”大於补”。
他忧思过重,肝气鬱结,心火亢盛,加之夙夜操劳,耗损元气。老夫观其脉象,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药力滋补恢復之速,远不及他弹精竭虑消耗之快。长此以往,若不能改弦更张,恐————恐难撑过一年之期。”
一年!
诸葛乔心头一凛。
法正若亡,对刘备集团將是巨大损失,更將影响歷史走向。
他若累死了,下一个累死的可就是诸葛亮了!
这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在一旁,早已料到几分,闻言仍是面现沉痛,喟然长嘆。
“难,难啊!孝直性情如此,他所忧所劳,皆繫於匡扶汉室大业。即便病骨支离,仍手不释卷,心系军政。
莫说亮与同僚劝諫,便是主公亲自下令,他也阳奉阴违,病榻之上仍暗阅文书。此乃其志,其执念,非外力可强移。”
华佗亦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所能,仅尽医者本分,调理其形体。
若其心结不紓,神志不寧,则终是扬汤止沸。”
心药?
诸葛乔心中一动,看著父亲与华佗凝重的侧脸,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萌芽。
法正的“心病”,在於强烈的责任感与被需要感,在於对“才华施展”与“报恩尽忠”的执念。
纯粹的休息命令,反而可能加剧他的焦虑。
或许————换一种方式?
诸葛乔迎著晨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然而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诸葛亮与华佗同时一怔,旋即眼中同时浮现难以置信的惊诧。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诸葛乔淡然说道,似乎並未察觉二人神色的剧变,继续平静说道“当前孝直公的病因,华先生已诊断明確,根在劳心劳神”,形神俱耗。
寻常劝諫静养,於他已是无效。既然他无法主动停下,或许————我们需助他一臂之力,强行令其停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与神医,清晰说道。
“比如,在其日常汤药之中,由华先生斟酌加入一些具有安神、助眠乃至————轻微麻痹之效的药物,使其服药后昏昏欲睡,难以集中精神处理公务。
又比如,父亲可请汉中王、君侯、各位在成都的將军文臣,得空前去看望,送些滋补汤膳。
若能在其中也稍作安排————再有,若其意志过人,药力难制,或可於其寢室,用些温和无害的安神香料,助其深眠。”
诸葛乔的语速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实务安排。
“只需確保剂量安全,配方温和,目的非为伤害,而是强制其身体与心神得到彻底休息。
如此持续一段时日,待其气血渐復,臟腑调和,根基稳固,再徐徐减少药力,引导其建立劳逸有度的习惯。此所谓破而后立”,或能救孝直公於沉疴。”
话音落下,长街之上,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