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流 侯门春事
秋妈妈去了大厨房,崔令容又让彩霞彩月准备茶水。
没过多久,崔泽玉风尘僕僕地到了,人还没进屋,先听到他和彩月她们的说笑声。
“这是西域特有的香料,放在香囊里,一年都是香的。你们拿去分一分,我还有其他礼物给你们,不过得等几日。”崔泽玉和秋爽斋的人都熟,他是做生意的人,一张嘴特別会哄人开心,进了屋里,瞧见端坐著的姐姐,笑盈盈问安,“还好我赶上了,不然姐姐又要为我操心。”
“知道就好。”崔令容让弟弟快坐,“饿了吧,先吃点果子垫垫,秋妈妈去大厨房拿吃的了。小厨房那煮了你喜欢的阳春麵,你有口福,今日是中秋,庄子里还送了些野味来。”
她打量著弟弟,瘦了不少,还黑了一些。
若说样貌,弟弟比宋书澜年轻时,还要俊朗些,眉如远山,鼻翼轻薄。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家来找她说亲,奈何这小子一个都不同意。
很快,阳春麵端来了,只是秋妈妈一直没回来。
等面吃完,秋妈妈黑著一张脸进屋,崔令容问怎么了,秋妈妈咬牙道,“一群没主心骨的墙头草,说今日备的点心不多,桂雪藕丝糕没有多的给。老奴说其他的点心也可以,管事的郝婆子说都没得多,郡主吩咐了,得先供奉完再分,谁去都没用。老奴和她爭论半天,还是於妈妈悄悄拿了两盘。”
荣嘉郡主管家后,换了好几个管事的,大厨房原本的总管就被换成她带来的人。
这就是管不管家的区別。
儘管崔令容还是大奶奶,下人们不敢蹬鼻子上脸,但吃穿住行,哪一样都没以前方便。
郝婆子这么说也没错,这种日子,先紧著供奉祖宗,挑不出一点理来。
秋妈妈被气到胸口疼,崔泽玉蹙起浓眉,“郡主?侯府什么时候多个郡主了?”
崔令容这才想到,弟弟不知道平妻的事。
“这事说来话长了……”秋妈妈替主子转述最近的事,“侯爷盼著荣王府的提携,处处偏向荣嘉郡主。老奴替大奶奶不平,却没什么用,从大奶奶归家后,侯爷才来过一回,其余日子都住在梧桐苑。”
崔泽玉当即放下脸来,“什么不知情?官家又不是吃饱了閒的,会胡乱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姐姐不必怕,这些年我攒了不少家业,大不了你弃了他宋书澜,我养你一辈子!”
他连侯爷都不喊了,可见气得不轻。
而且他家养姐多好的一个人,宋书澜不懂珍惜,自有珍视养姐的人!
崔泽玉捏紧拳头,心中暗道,一定要给宋书澜一点教训,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个,配不上他视若珍宝的养姐。
看玉公子脸都气红了,秋妈妈赶忙劝道,“老奴知道您是为了大奶奶著想,可大奶奶在侯府管事那么多年,她要是走了,岂不是便宜旁人?还有一点,瑜姐儿即將说亲,轩哥儿兄弟要走科举,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那么多顾忌在,大奶奶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崔泽玉是不一样想法,“何必在意那么多,当断则断,才不会让自己越陷越深。瑜姐儿他们若是孝顺,也能体谅姐姐,他们要是为了自己前程,拖累姐姐一生,那这种孩子不要也罢。”
说到激动处,崔泽玉眼眶都红了,他十岁起被捡回来,谁都瞧不上他,只有养姐对他细心体贴。
年少时梦魘,他曾一次次惊醒。
思及梦里的事,他会狠狠甩自己一耳光,骂自己卑鄙、下流,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
秋妈妈还是不同看法,崔令容开口让弟弟坐下,“遇事焦躁,你这些年的生意白做了。是,我现下是遇到一些难处,但只想逃避,却不敢去面对,我过去二十九年,岂不是白活了?”
“我知道你替我担忧,我也羡慕洒脱的日子,可人的牵绊不是说断就断,一时半会,哪能舍家弃业,只顾著自己快活?”崔令容眸光暗了下来,姑母从没教过她临阵脱逃,“荣嘉郡主身份尊贵,侯爷又盼著荣王府的提携,这是一场硬仗,但我不见得会输。”
她冲屋里的人笑了下,神情自信起来,“昨日我看舟哥儿吃得肚皮滚圆,秋妈妈你带著这副银手鐲去三房一趟,就说是玉公子给朗哥儿的满月礼。”
宋书朗满月前,崔泽玉便去西北运布料了。
秋妈妈立马会意,大奶奶扣下布庄的分红,郡主要维持侯府的体面,必须得从其他人那剋扣银两。三爷不受老太太待见,郡主挑软柿子捏,三房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大奶奶是在拉拢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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