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欺新 侯门春事
在庄头来之前,宋老太太想让瑜姐儿先回去,崔令容笑著道,“老太太,瑜姐儿不小了,该让她跟著学些管事,让她留下,看看您和郡主怎么处理,学点本事也好。”
宋老太太看向瑜姐儿,確实,过个年瑜姐儿十四,都可以相看人家了,该教的得教。
崔令容让女儿站到自己身侧,给了个眼色,示意待会看著就好。
不一会儿,庄头被带来,他额头淤青,看著是被打的。
宋老太太还没问话,王善喜家的先出来,“刘庄头,怎么回事,庄子里怎么会闹起来?”
刘庄头瞥了眼荣嘉郡主方向,对上宋老太太的眼神时,身子不由颤了颤,“是一些刁民,不肯交佃租,自己没有银子花要卖儿卖女,反而怪……怪主家不肯宽容。”
宋老太太半信半疑,“竟有这种事?”
在崔氏管家时,府里上下没出过岔子,庄子那同样没出事。
怎么到了荣嘉郡主管家,一会是门房懈怠,一会又不给姨娘请大夫,现在佃农们还闹起来。
这才多久啊?
郑老太太往荣嘉郡主那看去时,目光带了深究,就算荣嘉郡主身份尊贵,但管不好府里的事,也是无能。
荣嘉郡主被老太太看得心头一梗,主要她不知道庄子里发生什么,现在一头雾水,想骂刘庄头没点眼力见,有什么事该找她这个管事奶奶先说,而不是直接捅到老太太这里。
她怕是了不得的事,背不由地往前倾,紧张地望著刘庄头。
“回老太太,是的。那些佃农们联合起来,说侯府不讲人情,非要逼著我们减免佃租。他们像是毫无预兆一般,突然闹腾起来,连其他庄子的人都知道了。”刘庄头注意到郡主的目光,不敢说郡主不好。他怕愈演愈烈,到时候自己兜不住,乾脆先来侯府找主家。
宋老太太听到別家也知道时,当即放下脸来,佃农们闹事不可怕,她在意的是別家如何知道?
“郡主,这事你可知道?”宋老太太眉心的沟壑更深了。
荣嘉郡主摇摇头,“儿媳不知。”
“那佃租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要我们减免佃租?”宋老太太年轻时也管家,她知道,佃农们不会无端提要求,“是你要涨佃租,还是今年收成不好?”
从崔氏管家后,府里的事不需要宋老太太操心,故而这些年,她不再过问这些琐碎的杂事,只一心享福消磨时间。
但不代表她糊涂,什么都不懂。
见荣嘉郡主顿住,王善喜家的又上前一步想开口,宋老太太狠狠地剜了王善喜家的一眼,“我在问郡主,不是问你。你次次抢主子的话,到底你是主子,还是郡主是主子?”
想到侯府名声被毁,宋老太太气上心头,也就不给脸面了。
王善喜家的眉头猛跳,赶忙跪下,“回老太太,老奴不敢造次,只是……”
“你闭嘴,主子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郡主,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是你涨了佃租,还是今年歉收?”宋老太太一声比一声高,咬著牙质问。
荣嘉郡主哪里坐得住,慌里慌张起身,眼珠子转了又转,“回老太太,前些日子,是有人来传话,说今年收成不太好,想要减一些佃租。但我看过旧帐,过去十四年,崔姐姐就减了七年佃租,到底是崔姐姐心善,还是那些佃农看主家好说话,故意撒谎?”
她故意把话题带到崔令容身上,“故而我想著,往年侯府对他们宽和,今年侯府少了布庄的一大笔钱,若是再少佃租,岂不是要影响您和侯爷的生活。想来佃农们有些积蓄,便没同意。”
说到这里,她跪了下来,言辞恳切,“儿媳真不知他们会这样刁蛮,那日李福贵来府上,我还让王善喜家的特意去解释。大傢伙熬一熬,明年肯定会更好。老太太,我是个新妇,確实对侯府的人和事没那么了解,怕……怕不是他们欺我新来的,才这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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