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哪怕是在面对父亲武天阔震怒时，或是遭遇凶暴魔物时，都未曾有过这种……仿佛被死神指尖掠过的颤慄感！

武昭更是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背脊瞬间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她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才勉强遏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慄和后退的衝动。

难以置信地看著季无败——这个资料上显示天赋虽然强大，但是性格温和、甚至有点缺根筋的少年，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竟让她联想到了那些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顶尖猎杀者！

这怎么可能？！

“无败哥哥……？” 武惊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握季无败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冷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少女柔软而温暖的手，像一道光，照进了那片骤然翻腾的黑暗冰海。

季无败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震。

（糟糕……又差点被情绪控制了……）

他眼底翻涌的黑暗与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股令人生畏的杀意也隨之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低下头，看著武惊澜充满担忧的明亮眼眸，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熟悉的、略显僵硬的温和弧度：“我没事，惊澜。刚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武惊澜明显鬆了口气，但心头的震撼並未平復。武昭却没那么容易糊弄，她紧紧盯著季无败的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追问：“你和云家有仇？这不可能！我查过你的所有记录，你出生、成长都在白泉市，来到落霞市不过数月，在此之前，你和云家应该没有任何交集！可你刚才的反应……”

那绝不仅仅是“看不惯”或者“被威胁后的愤怒”，那是刻骨的、仿佛沉淀了许久的冰冷恨意！

季无败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集结的广场，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淡漠：

“不是我。”

“是思思。”

武昭和武惊澜同时一愣。

思思……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前台看书的小姑娘，有著一双清澈大眼睛，却很少开口说话，异常依赖夜冥的瘦小女孩身影，浮现在她们脑海中。

“思思她……” 武惊澜想不出思思和云家有什么关係。

武昭的眉头皱得更紧，关於那个叫思思的女孩，她的调查资料极少，只知道是夜冥带著的，似乎是孤儿，被黑龙狩猎公司收养。难道……

季无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云宇龙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不让我在武考里好过……”

“我也不会让他，有任何『好过』的机会。”

这句话很轻，却让武家姐妹心头同时一凛。她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隨和甚至有些傻气的少年，內心深处，可能藏著她们完全不了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