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神机初现锋芒露,北疆骤起叛旗扬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大哥送来及时雨!”吕布摩挲著冰冷的神机弩身,眼中战意灼灼。
“有此利器,胡骑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冉閔检查著箭匣,冷峻道:“须儘快让儿郎们熟悉,骑射之法,当与马鏜、鞍配合,寻最佳时机。”
项羽重瞳深邃,沉声下令:“全军听令!骑兵八百,每人配发神机弩一副,箭矢五匣,另选两百最稳健擅射步卒,专司弩阵,余下一千副暂存武库,以应补充,即日起,全天操练新弩骑射、步弩协同阵列,不得懈怠!”
命令如山,营中顿时热火朝天。
骑兵们跨上配备新式鞍鏜的战马,手持神机弩,开始適应这种前所未有的作战方式。
初时难免生疏,马上顛簸影响瞄准,但正如姬轩辕所言,这弩对使用者的技巧要求远低於弓箭,更重要的是火力持续性。
不过数日,已有不少骑兵能在奔驰中较稳定地击发,虽准头尚待磨练,但那连绵不绝的弩矢泼洒出去,形成的覆盖威慑力,让所有参与演练的將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杨再兴负责督导,不时调整著训练方法:“不必强求每矢必中!三十步至八十步,重点练覆盖攒射!听鼓號,分段击发!”
就在代郡靖难军紧锣密鼓地武装、训练,边境气氛日益微妙之际,一场酝酿已久的巨大风暴,终於在六月,以最猛烈的方式,骤然爆发!
引爆点,恰在辽西与幽州腹地之间。
去年被朝廷授予“都督行事传”、统领三千幽州突骑西征凉州的公孙瓚,行军至蓟中时,麾下三千幽州突骑,因朝廷长期拖欠粮餉、赏赐,加之部分汉人军官傲慢苛待,积怨已达到顶点。
导火索或许是又一次空口许诺的落空,或许是一起寻常的摩擦衝突被放大……
终於,三千剽悍的乌桓骑兵譁然叛变,掉转马头,衝破阻拦,径直逃回辽西、右北平、上谷等地的本部!
这支精锐骑兵的叛逃,不仅极大削弱了公孙瓚的实力,更如同向已满是乾柴的幽州边地,投下了一颗熊熊火种!
一直在暗中窥伺机会的前中山国太守张纯瞬间嗅到了天赐良机!
张纯本就因朝廷任命公孙瓚而非自己统兵而怨恨不已,此刻见边军离心,朝廷威信扫地,野心与怨愤如野火燎原。
他立刻联络前泰山太守张举,以“汉祚衰尽,黄天当立”般的蛊惑言辞,游说其共同起事。
二人迅速逃入辽西,与势力最大、早有不满的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接上头。
一番密谋,丘力居的野心也被点燃。
他並非孤例,辽东属国的峭王苏仆延、右北平的汗鲁王乌延等乌桓大人,或因同样遭受不公,或因见有利可图,或迫於丘力居势大,纷纷或明或暗地表示支持、参与。
叛乱,如同溃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张举在肥如悍然自称“天子”,张纯则自称“弥天將军、安定王”,並成为诸郡乌桓叛军名义上的“元帅”。
他们发布檄文,歷数汉室昏聵、官吏贪酷、边政不仁,宣称要“替天行道”,取汉而代之!
叛军以乌桓骑兵为骨干,裹挟流民、汉地溃兵、盗匪,部眾滚雪球般迅速膨胀至十余万!
铁蹄所向,首先直扑幽州重镇蓟县。
城郭遭焚烧,百姓被掳掠,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多名高级官员仓促抵抗中,相继战死或被俘杀害。
一时间,幽、冀二州北部,烽烟遍地,哭声震天。
肥如成了叛军的大本营,张举的“偽朝廷”与张纯的“元帅府”在此发號施令,乌桓骑兵纵横往来,汉地州县或陷落,或惊恐自守,朝廷在幽州的统治秩序,瞬间崩塌大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混合著血腥与焦糊的气味,越过燕山,传遍四方。
代郡靖难军大营,中军帐內。
项羽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厚重的木案发出一声呻吟。
他手中紧紧攥著刚刚由数路斥候拼死送回、相互印证的情报绢书,重瞳之中,怒火与冰寒交织。
“张纯、张举……丘力居……果然反了!”吕布咬牙切齿。
“杀官掠民,还敢妄称天子!找死!”
杨再兴迅速在地图上標出叛军动向,面色凝重:“叛军势大,已破蓟县,肥如为其巢穴,兵锋恐很快波及广阳、渔阳,甚至冀州中山、河间,我们这里,怕也不得安寧了。”
项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展开姬轩辕之前的来信,又看了看帐外正在紧张操练、装备著神机弩的將士们。
“大哥早有预见,神机弩亦已就位。”项羽沉声道,声音稳如磐石。
“叛军骤起,朝廷反应需时,幽州官府自顾不暇,此刻,正是我靖难军挺身而出,保境安民,扬威立万之时!”
“传我將令——”
他目光扫过三位兄弟,斩钉截铁:“全军进入最高战备!斥候再探,重点监控叛军向代郡、上谷方向可能之侵扰,及周边乌桓部落確切动向!”
“即刻修书,以八百里加急,將详情稟报主公!”
“吾等將士,厉兵秣马,静待主公钧令!旦有来犯之敌……”项羽眼中厉色一闪。
“定叫他们知晓,何为靖难之军,何为犯境之下场!”
帐外,塞北的风已带上烽火的气息,呜咽著掠过营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