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试射即命中 海战:口径即真理
离开舰长室时,张旭发现掌心已沁出细汗;走廊里的风带著甲板的潮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黄铜望远镜,镜身的温度正慢慢渗入掌心。
张旭摸了摸口袋里的炮术手册,忽然想起学校里炮术老师的话:“军舰的灵魂在炮位,炮位的灵魂在枪炮长。”
回到休息室时,太阳的阳光已漫过舷窗。
张旭拉开抽屉,將自己配发的望远镜与炮术手册並排放在一起。
回首看看书架,书架上的炮术手册果然在第三十七页夹著那张泛黄的修正表,纸页边缘还留著咖啡渍的痕跡——那是属於前任的印记,也是即將由他续写的故事。
窗外,“科尔堡”號的锚链突然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新枪炮长的就职,奏响第一声序曲。
傍晚的降旗仪式上,张旭第一次以军官的身份站在队列中。
夕阳將舰桥的影子拉得很长,军旗在桅杆顶端缓缓降下时,全体官兵立正敬礼。
张旭的目光掠过身旁一张张面孔:米勒轮机长刚毅的侧脸,信號兵奥托挺直的脊樑,航海长扶著眼镜的专注神情……这些陌生的面孔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清晰而亲切。
“科尔堡”號在威廉港停靠,除了值班官兵,其余的官兵並不需要待在军舰上,他们走下军舰,回到基地食堂就餐。
晚餐时,军官食堂的长桌上摆著燉猪肉和黑麵包,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
舰长举起酒杯,里面是慕尼黑的特產,黑啤。
“为了费舍尔中尉的加入,也为了『科尔堡』號的下一次胜利。”
清脆的碰杯声中,张旭忽然觉得这里似乎也不错——在这里,在这艘钢铁战舰上,他找到了比故乡黑土更坚实的依靠。
窗外,夜色中的海面开始闪烁起磷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艘承载著帝国希望的巡洋舰,而他知道,自己的海上生涯,才刚刚开始。
成为“科尔堡”號枪炮长后的第二周,张旭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实战演练,“科尔堡”號奉命从赫尔戈兰湾北上进入北海,巡逻防备英国舰队,当然,巡逻並不是就开船走一圈,轻巡洋舰在巡逻中,根据情况可安排不同的训练。
清晨的北海海面上,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將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薄雾如同幽灵的纱幔,在舰艏周围缓缓流动,给“科尔堡”號这头钢铁巨兽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压抑的面纱。
海浪拍打著舰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远方敌军的鼓点,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此次演练模擬的是遭遇大舰队驱逐舰突袭的场景,要求枪炮部门在最短时间內完成射击准备並准確击中目標,这对刚熟悉科尔堡號情况的张旭来说,无疑是一场考验。
演练信號发出的那一刻,尖锐的哨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海面上的沉寂。
“方位145,距离5.5海里,目標:散发黑色浓烟的水面目標。”
瞭望手的呼喊声从铜管中传来。
张旭站在主炮指挥塔中,眯著眼睛,举起望远镜,就像是呼吸一样,炮击数字快速的在眼前浮现。
舰桥,梅丁格中校和军官们全都举著望远镜,看著5.5海里外冒著浓烟的木船,那是他们的靶船,一艘木船上点燃了草木,正在散发浓烟。
“舰长先生,一开始就这么高难度,是不是太急了?”
大副有点担忧新来的枪炮长会不会搞砸这次实战演练。
“虽然距离只有5.5海里,但是因为天气和靶船大小的原因,难度和10海里炮击敌人的驱逐舰差不多;我赌他十发炮弹没办法击中。”
军需官开始为浪费炮弹担忧。
“炮击参数如下,一发试射。”
轻巡洋舰的舰体因海浪的顛簸而微微晃动,张旭稳住身体,大喊著发出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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