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暗涌 我的白塔游戏成真了
库鲁库鲁现在和泽连一起,致力於清除来自深海的【海孽】,不得不將南大陆的骨斧都暂时召了回来。
“祭司团呢?”骨斧问。
“蟹风大人带领的祭司团已经疲於奔命。”年轻祭司苦笑,“他们带著源晶在各个城邦间巡迴,用神术镇压畸变者,但是大人……圣殿储备的源晶,只剩下不到三成了。”
骨斧的心沉了下去。
源晶是施展神术的基础。
没有源晶,祭司团就失去了最有效的对抗手段。
“森枰那边还没有进展吗?”
“森枰学者……已经把自己关在白堡实验室三个月了。”
祭司摇头,“他的学生们说,他在尝试一种『反向净化』的理论,但进展缓慢,而且现有的魔药,虽然能短暂製造超凡者,但副作用依然明显,失控的风险依然存在。”
骨斧沉默良久。
“力斧训练的战士呢?”
“力斧大人很努力,但战士体系的成长需要时间和天赋。”
祭司如实匯报,“目前达到『超凡级』的战士,整个联盟不超过五十人,而且……最近几年,深海【海孽】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泽连大人的船队多次遭遇袭击,损失不小,库鲁库鲁大人三年前带队深入调查,至今没有回来。”
骨斧闭上眼睛。
內忧外患。
畸变者在內部蔓延,海孽在外部威胁。
而白塔大人……
已经二十多年没有直接降下神諭了。
“我知道了。”
骨斧的声音沙哑,“继续监视各地情况,一有异常立即匯报。”
“是。”
年轻祭司退下后,骨斧走出圣殿中央,仰望炎城中心的白塔。
白塔散发著柔和的金光,始终如故的照耀著下方膜拜的眾生。
“白塔大人……”
骨斧低声自语,“您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归来?”
……
白堡,地下三层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神学院的生命奥秘研究所,现在几乎成了森枰的个人领域。
实验室內一片狼藉。
工作檯上堆满了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生物的解剖图。
海孽、鮫人、畸变者,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深海生物。
水晶器皿里浸泡著各种组织样本。
有的还在微微蠕动。
森枰站在中央的实验台前,双眼布满血丝,头髮凌乱,白袍上沾满了不明污渍。
他面前的培养皿里,一团暗红色的血肉正在缓慢搏动。
血肉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肉芽,像是有无数只眼睛想要睁开。
“不对……还是不对……”
森枰喃喃自语,將又一管冰蓝色的药剂滴入培养皿。
药剂接触到血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肉剧烈抽搐,表面的肉芽迅速枯萎、脱落,但很快又有新的肉芽从內部钻出,而且生长速度更快。
“净化速度跟不上畸变速度……”
森枰在本子上快速记录,“需要更强的中和剂……或者从根本上改变能量结构……”
“老师,您该休息了。”
一个年轻的学生小心翼翼地说,“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森枰恍若未闻,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他的脑海里迴荡著那些画面……
一个年轻的渔民,因为家人被海孽杀死,愤怒之下吞食了海孽血肉,获得了復仇的力量,却在一周后变成六条手臂、浑身脓包的怪物,杀死了整个渔村的倖存者。
一个矿工的儿子,为了给重病的母亲买药,冒险猎杀小型海孽,结果在交易时失控,將半个市集变成血海。
一个神学院的学徒,因为迟迟无法觉醒神术天赋,偷偷服用自己调配的魔药,最后在实验室里炸成一团蠕动的肉泥。
每一个案例,森枰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认为自己负有责任。
如果不是他证明了【活性血肉】可以人为製造超凡,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鋌而走险。
“我必须找到答案……”
森枰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发白,“完美的魔药……安全的超凡途径……必须找到……”
他的学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老师的状態,越来越不对劲了。
……
巨蟹城,港口区。
这里曾经是北大陆最繁华的贸易中心,来自各个城邦的商船在此停靠,码头上堆满货物,人声鼎沸。
但现在,港口冷清了许多。
码头上立著高高的瞭望塔,塔顶有手持源晶的祭司日夜值守。
城墙加厚了,城门处设置了检查岗,所有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严格盘查。
即便如此,悲剧还是发生了。
三个小时前,一艘渔船返航时,船上的六名渔民突然同时畸变。
他们撕碎了同伴,衝上码头,见人就咬。
蟹风接到警报时,正在神殿主持祈祷仪式。
他连祭司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法杖和源晶袋就冲了出去。
赶到现场时,码头已经变成地狱。
六只畸变者在人群中肆虐。
它们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有的长出了鱼类的鳃和鰭,有的四肢变成触手,有的全身覆盖著贝壳状的甲壳。
它们力大无穷,动作迅捷,普通武器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散开!所有人散开!”
蟹风高声喝令,同时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源晶亮起刺目的电光。
【神术·雷电】!
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精准命中一只正在扑向孩童的畸变者。
畸变者被炸成焦黑的碎块,但剩下的五只立刻调转目標,朝著蟹风衝来。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只畸变者被雷电轰成渣滓时,码头上已经一片狼藉。
七名平民死亡,十五人受伤,其中三人被抓伤咬伤,已经开始出现变异前兆,被紧急隔离。
蟹风站在废墟中,握著法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他身上的祭司袍沾染了鲜血和焦痕,源晶袋已经空了一半。
“大祭司……”
一名护卫队长走过来,声音沉重,“伤亡统计出来了,另外……隔离区的那三人,已经开始长出鳞片了。”
蟹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按规程处理。”他的声音乾涩,“给他们最后一程的尊严。”
护卫队长点头,转身离去。
蟹风独自走在码头的残骸间。
月光灯在晚风中摇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蹲在废墟旁,呆呆地看著面前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应该是她的丈夫。
她怀里抱著的男孩看到了蟹风,突然指著他说:
“我认识你!你是蟹风大祭司!是除了圣眷者外,最接近白塔的人!”
男孩的眼睛很亮,带著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被恐惧淬炼过的锐利:
“为什么白塔会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神明不保护我们?”
母亲慌忙捂住孩子的嘴:“別乱说……”
但蟹风已经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那位失去丈夫的母亲。
许久,他轻声说:
“白塔的视线不会一直驻留於一处。”
“但终有一日……”
他的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炎城的方向,是圣殿和白塔所在:
“祂会降下恩泽,洗净这一切污秽。”
“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希望。”
……
辉光界,海外荒岛。
地下空间裂缝处,光芒再次亮起。
艾尔薇拉第一个跨出裂缝,金色长髮在身后扬起。
她深吸一口气,这是辉光界的空气,带著海洋的咸腥和植被的清新。
紧接著,冰裔倖存者们鱼贯而出。
冰长老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八十余名男女老少。他们好奇又忐忑地打量著这个新世界。
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风,茂密的植被。
一切都和那个被冰雪覆盖的碎片世界截然不同。
然后是抱著龙蛋的萨奇和辛西婭。
萨奇环顾四周,感受著空气中充沛的自然元素,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放鬆。
“这里……很好。”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龙蛋说话,“我们会在这里安定下来。”
而此时,回归辉光界的楼野,设备屏幕上,提示开始疯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