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反目 陛下娇宠:贵妃她又闹了
那位柳氏不过一个低贱外室,至於那幼子楚云飞,更是外室所出的庶子。
楚雄州嫡长子楚云天刚死不久,尸骨未寒,他就要急吼吼地扶正外室,为庶子求官?这也太过凉薄。
楚云微在御座之侧,听到父亲这番话,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竟如此迫不及待!父亲这是要把她母亲和兄长最后一点顏面都彻底撕碎吗?
她强压著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刺骨寒意,她不能失態,她是皇后。
御座上,傅璟珩神色未变,仿佛早有所料。
楚家那点破事,暗探早已稟报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了身边脸色苍白的楚云微,语气平淡:“皇后,楚將军所言,你怎么看?楚家內务,皇后应当更清楚些。”
这一问,无疑是將楚云微架在了火上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位一直沉默的皇后身上。
楚云微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算是得体的笑容,看向楚雄州,声音儘量平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亲……飞弟年纪尚幼,此时谈及官职、送入军中,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楚雄州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看向楚云微的目光带著明显的不悦,声音也冷硬了几分。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十二岁,不小了!男儿就该早些歷练,方能成器!难道要像……”他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不妥,改口道,“楚家不能再出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有辱家门!”
楚云微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父亲是在嫌弃兄长吗?兄长哪一件事不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死后也得不到他的一丝认可吗?父亲如今,竟连兄长的身后名都要如此践踏吗?
这一刻,楚云微心中对父亲最后一点亲情和期待,彻底化为灰烬。
她看透了,眼前这个人,虚偽,凉薄,眼中只有权势和能延续楚家未来的儿子,既然如此……
楚云微抬起眼,不再看楚雄州,而是转向傅璟珩,脸上重新掛起那种属於皇后的、端庄却疏离的微笑,声音清晰地开口:
“陛下,既然父亲一心想要歷练飞弟,拳拳爱子之心,臣妾可以理解。只是官职之事,关乎朝廷法度,飞弟年幼无功,贸然授予,恐惹非议,也未必是真正的歷练。”
她顿了顿,在楚雄州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中,继续说道:“不如这样,陛下,既然父亲想让飞弟从军,那便让他去真正的军中体验一番。北疆如今虽无大战,但环境艰苦,最能磨礪心志。就让飞弟前往北疆,从最普通的一名士卒做起,不掛任何虚职,凭自己的本事挣前程。如此,既全了父亲让子歷练之心,也合朝廷规矩,更显陛下公允。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傅璟珩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他当然没意见,他本就不想再给楚家任何人官职,楚云微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他顺著楚云微的话,看向楚雄州,语气带著一丝为难,“皇后所言,倒也是个法子。从士卒做起,脚踏实地,確是歷练的好途径。只是……”他微微蹙眉,“只是北疆苦寒,路途遥远,不知楚將军……是否捨得?”
楚雄州的脸,此刻已是青白交加。
北疆?虽然原来是他楚家管著,可如今,因为楚云天贪污军餉一事早已惹了眾怒,又被苏度接管清洗,哪里是什么好地方?
山高皇帝远,路途艰险,云飞才十二岁,能不能平安走到北疆都是问题!就算到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一个最底层的士卒做起,无异於將亲儿子送去受苦,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话已至此,是他自己先提出的要送子歷练,如今皇帝和皇后一唱一和,將话堵死在这里。
他若是此时反口,便是出尔反尔,当眾打自己的脸。
骑虎难下!楚雄州气不顺,瞪著御座旁那个只是公事公办的女儿,又看了看龙椅上那个看不出喜怒的帝王,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陛下……皇后娘娘……思虑周详。臣无异议。能为国效力,是云飞的福分。”
“好。”
傅璟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举杯示意宴会继续。
丝竹声再起,歌舞昇平。
可楚雄州却觉得这喧闹格外刺耳,再无心宴饮。
而御座旁,楚云微垂著眼,静静看著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心中竟奇异地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父亲,你想用那对贱人母子,彻底取代母亲和哥哥的位置?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