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师誓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朱载圳却只盯著严嵩,隨手提起紫砂壶,为自己续了杯茶。
茶水注入盏中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爹!”
严世蕃看著严嵩急声催促,景王这是在等他表態。
“景王殿下……老臣耳背昏聵,方才……未曾听清。”
良久,严嵩缓缓抬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疲惫。
“无妨。”
朱载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心中冷笑:不愧是能在嘉靖朝当二十年首辅的人,这装聋作哑的功夫已入化境。
“爹!”
严世蕃急得几乎要跺脚。
“既然阁老精神不济,本王便不打扰了。”
朱载圳起身整理袍袖,竟真的转身就走。
“殿下留步!”
严世蕃想要追赶,却被严嵩一声低喝定在原地。
“父亲这是何意?景王已將话说到这般地步——”
朱载圳才走到门口,严世蕃猛然转身,额上青筋隱现。
“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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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慢慢站起,身形佝僂,眼神却锐利如刀,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可徐阶已为裕王师!清流尽归裕王麾下!若我严家不拥景王,难道坐以待毙?”
严世蕃急道,朱载圳此时已经到了院子里。
“徐阶是徐阶,老夫是老夫。他是清流领袖,陛下许他选边站队。而老夫——”
严嵩缓缓踱至窗前,望著院中古柏,和他转身凝视儿子,一字一顿。
“老夫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刀。刀,不能有自己想刺的方向。”
严世蕃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手。他明白父亲的深意:严家今日之权势,全繫於嘉靖一念之间。
帝党之首若公然结亲王,便是自毁根基。
片刻,严世蕃疾步出门追去。
后院夕阳萧瑟,已不见景王踪影。
而书房內,严嵩缓缓坐回椅中,从木盒中取出那枚瓷瓶,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釉面。
“丹药是真心的……话,也是真心的。可惜啊殿下,老臣这条命,早就卖给陛下了。”
严嵩低声自语起来。
严世蕃追至中院垂花门外,拦在朱载圳车前:“王爷留步!”
“老师还有指教?”
朱载圳驻足转身,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王爷,臣有些话要说,但在这里——”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他指了指脚下青石。
“臣这些话只说给王爷一人听。”
严世蕃低声道。
朱载圳目光微动。
“严家与王爷,早已同舟。父亲不能说的话,臣来说;父亲不能做的事,臣来做。王爷这条船,严家绝不离开。”
严世蕃趋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有老师这句话,学生心里便踏实了。”
朱载圳沉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
二人重回府內,却未去后院,而是转入前院东厢书房。
此处虽不及严嵩书斋雅致,书架却堆满刑名钱粮案牘,显是严世蕃日常理事所在。
屏退左右后,严世蕃亲手掩上门扉。
“老师请坐,学生確有一事相托。”
朱载圳这次未再客套,逕自坐於主位,手指轻敲紫檀桌面。
“王爷儘管吩咐。”
严世蕃侧身落座,姿態恭敬却无諂媚。
“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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