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使用它的人……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教廷的神学理论里，也有类似的阐述。

但是，在他的认知里，圣光，就是绝对正义的！异端的力量，就是绝对邪恶的！这是不容置疑的铁律！

可现在，这个“恶魔”，却用他们“正义”的圣光，做出了“慈悲”的治疗之举。

而他，这个“神圣”的代行者，却一心只想著用圣光，去“净化”和“毁灭”对方。

到底谁是恶魔？

到底谁，才更接近“神”的本质？

安德烈的信仰，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动摇。他抬起头，呆呆地看著叶辰，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高大，无比神秘。

他不是恶魔……

他……到底是什么？

“我……”安德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信仰，他坚守了一生的教条，在叶辰展现出的，那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和深刻理解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他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內，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强行重塑。

“扑通。”

安德烈身后的一个年轻驱魔人，精神彻底崩溃了。他看著叶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竟然，就那么跪了下来，对著叶辰，开始用生涩的中文，念诵起了懺悔的经文。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余的三名驱魔人，也纷纷精神恍惚，身体一软，跟著跪倒在地。他们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

最后，只剩下安德烈一个人，还瘫坐在那里，失魂落魄。

他没有跪。

不是不想，而是，他已经连跪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叶辰，眼中不再有敌意，不再有狂热，只剩下了无尽的迷茫和敬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也是一位……『神』吗？”

这个问题，让温怀安和苍龙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道长，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叶辰闻言，笑了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重新走回了自己的躺椅，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神？不不不。”

“我只是个道士。”

“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修道之人罢了。”

这话说得，差点让温怀安一口老血喷出来。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您管刚才那叫平平无奇？

您是对“平平无奇”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苍龙和队员们，更是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难受。

道长这逼，装得是越来越清新脱俗了。

而安德烈听到这个回答，却是浑身一震。

修道之人……

这就是东方传说中的……修道之人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教廷绝密档案里，关於数百年前，那些神秘的东方强者的零星记载。

那些人，似乎，也自称为“修道者”。

原来，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依靠“主”，而是依靠自身，就能掌握如此伟*岸力量的存在！

安德烈惨笑一声，心中最后的一丝骄傲和挣扎，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