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蔡京:忠诚!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心中鬱结既解,蔡京朗声笑道:“当年昕时兄向元章兄(米芾的字)献字帖时,便是算准了蔡某常与元章兄切磋书艺,才特意设宴相待的吧?”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啊!”
“昕时,你若入仕为官,哪里还有我辈进士的立足之地。这揣摩上意的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
东旭疑心蔡京话中带刺,这等事也能拿来夸讚?
但蔡京仍有疑虑,低声问道:“昕时兄,若说运作蔡某至杭州,倒也不难。但如何確保官家必定垂青杭州?若是別处……”
岂不是白费心机?
蔡京未尽之言,东旭心领神会。
东旭坦然道:“无妨,某自有办法让『南宗精品尽出杭州』此言准確传入新君耳中。就如同当初,某刚將字帖送至米南宫(米芾的尊称)处,元长兄便得知消息一般。同样的手段,再使一次罢了。”
东旭觉得这封建时代,简直如同他的故乡一般亲切。
毕竟在真正的故乡现代,他这些手段甫一施展便遭严查,最终不得不“被失业”。
然而蔡京仍不放心。东旭既下如此功夫,必有所图。他不知东旭所求为何,也不知自己能否满足。
蔡京稍稍收敛心绪,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店东家已非寻常商贾。
“昕时兄如此相助,总该有个缘由吧?若欲入仕,你早该参加科举,东华门唱名。若想承买官营,以你的本事,即便没有蔡某也能办到。蔡某实在不解,昕时兄究竟要蔡某相助何事?”
东旭頷首道:“某理解元长兄的顾虑,这就直言相告。”
蔡京正襟危坐,静候东旭的下文。
然而东旭一开口,便令蔡京大惊失色。
“若蔡学士有幸独相执政,某希望两府能將整个漕运交由某承买。”
蔡京疑心自己听错了,急促问道:“敢问昕时是想在漕运之外另立运社,还是想要码头之利?”
东旭摇头,斩钉截铁道:“不,某要的是整个大宋的漕运!”
蔡京这次听明白了,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不慎打翻了案上酒杯。
泼洒的酒液在烛光下闪烁,恰似东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赤裸裸地展现在蔡京面前。
蔡京猛地起身,衣袖带倒了案几上的酒杯。
只听“咣当”一声脆响,酒杯碎裂在地。
“放肆!”蔡京面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著东旭,怒道:“好你个东昕时!蔡某当你是个可交之士,谁知你竟存著这般狼子野心!漕运乃国之命脉,岂容尔等商贾染指?你这是要掘我大宋根基!”
他踉蹌后退两步,险些被身后的坐榻绊倒,幸得扶住屏风才稳住身形。
“我蔡元长虽不才,却也读圣贤书,知忠义二字!这些年在新党旧党间周旋,为的是推行新法,富国强兵!你……你竟要我做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东旭神色不变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蔡京,说道:“元长兄何必动怒?漕运之弊,你比我更清楚。如今漕政腐败损耗惊人,若能……”
“住口!”蔡京厉声打断,额上更是青筋暴起,反斥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蛊惑於我!蔡某便是终生外放,老死地方,也绝不做这千古罪人!”
他慌乱地整理著衣冠,仿佛要藉此掩饰內心的惊惶。
那双手颤抖得连衣带都系不利索,生怕自己刚才陷入到东旭那一番话语之中。
“今日之话,蔡某就当从未听过!你……你好自为之!”
说罢,蔡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连告辞的礼节都顾不上了。在门槛处还被绊了一下,幸得门外侍立的僕役及时搀扶。
“蔡学士小心!”
蔡京一把推开僕役,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那仓皇的背影仿佛像是在逃窜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一般。
东旭看著蔡京那狼狈逃窜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若是真的不心动,又何必『当从未听过』呢?
真尼玛的是个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