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起来当奸臣了!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新帝初立,乾坤未定,庙堂上的老狐狸们也都嗅到山雨欲来的危险。
蔡京的去留,在偌大的官场中,实际上並未激起太多涟漪。
大傢伙心里也都清楚,先帝哲宗既崩,曾权倾一时的新党倾颓只在旦夕之间。
所谓新旧党爭,看似势同水火,然纵观本朝党势兴衰起伏,何曾有一刻能真正超脱皇帝的掌舵?
两派相爭,究其根本,不过是国朝积弊之下,或欲集权於中枢,或愿放利於地方的两种路线罢了。
每逢时局维艰,官家自会权衡,择一党以安天下,另一党则难免成为平息物议的牺牲。
新党之中,亦非儘是激进派的。
如中书舍人、右正言左司諫张商英者,便属其中较为持重之流。
他深知哪些是新法之中维繫国库所必需,然不可久用的霹雳手段,哪些又是可垂之久远、泽被后世的良法国策。
在其眼中,自身虽非宰执重臣,却也比那蔡京之辈清白许多。
蔡京在张商英眼中,亦不过是仗著章惇之势,行狐假虎威之实的宵小。单单说蔡京在章惇手下的行径,与史上里那些拿著鸡毛当令箭的酷吏又有什么差別呢?
蔡京欲在倾覆前寻一棲身之所,此事在新党內部並非秘密,毕竟有这样想法的新党人士多了去了。
例如,另外一位章惇曾经的手下悍將曾布曾子宣,此时的他已经成为向太后忠臣了。
然张商英於自身前途之外,尚有一桩心事未了,那便是孝顺一下肘击了大宋多年的黄河母亲!
去岁,元符二年,黄河於內黄口再次决堤,汹涌黄流竟將古之大禹庙宇一併吞没。大禹只怕都有重生復活过来重新治河的心思了。
在这雨水本应渐稀的年头,酿成如此巨灾,实乃人祸胜於天灾。
追根溯源,乃是元祐八年(1093),有人不顾前朝回河之惨痛教训,暗中於北流河道修筑软堤堰,妄图再行回河之举,终致今日恶果。
自此,黄河彻底北流,经界河入海,东流故道尽废。此事於当时已染恙在身的先帝而言,不啻为一记重击,或也因此加剧了圣体沉疴。
张商英欲在离任前,奏请修復河北诸路,尤其是平恩一带(今邯郸邱县)的黄河埽工,既是为民请命,亦存了几分弥补憾恨以求身后名,或……仅是稍安己心之念。
但这是什么时候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的很,兄弟们忙著党爭呢,没空管河北人会不会被黄河母亲肘击。
关乎生民水利的实务,在朝堂党爭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官家、太后、乃至满朝朱紫,此刻目光皆在保住自身的位置,谁管你黄河决口不决口的事。
张商英已存辞官之心,准备以此作为政治生涯最后一点亮光。
但此刻,他却被一异象吸引了注意力。
蔡京,那个平日在新党中上躥下跳最为活跃的傢伙,今日竟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默然如同泥塑!
“前日私会,尚慷慨激昂要共保绍述之政,今日何以缄口如瓶形同认输?”张商英心中疑竇丛生,一道灵光闪过:“莫非……此獠已暗中投靠了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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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可能。
以蔡京之书法精妙,绘画鑑赏功力,正投了新官家赵佶所好!以此技艺邀宠,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蔡京身为新党旗帜人物之一,新帝欲立威,必寻新党持旗吶喊的人开刀,蔡狐狸岂能不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换门庭,又不是曾布那种为了官位连脸都不要的人。
而他的弟弟蔡卞,身为先帝耳目专事纠劾,早已自绝於士大夫群体,下场只怕更惨。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张商英决意下朝后先去寻那蔡卞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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