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锈蚀心径与猩红注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皮皮的指引,並未通向生机勃勃的异域奇景,而是將三人引向了一处文明的坟场。
裂隙之后,世界的喧囂骤然褪去,被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寂静所取代。扑面而来的,是铁锈、陈年冷却液与绝缘材料缓慢腐败混合而成的气味,冰冷地蛰伏在停滯的空气里,诉说著时光在此处的凝固。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非自然的宏伟甬道。巨大的、暗哑的金属壁板与粗糲的岩层粗暴地结合,构成了这地下巨兽的血管与骨骼。无数管道与线缆如同枯萎的藤蔓,从穹顶与壁间垂落、盘绕,大多已锈蚀得面目全非,仅有少数仍在黑暗中闪烁著断续的幽光,如同垂死者最后的神经悸动。地面是厚重的金属格柵,积尘厚腻,每一步落下,都激起细微却惊心的迴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是玄甲虫族昔日力量的见证,亦是其倾颓的墓志铭。辉煌已熄,只余下这钢铁的残骸,在无声中缓慢腐朽。
“瞧见没?这就是……我们族曾经的伟力!”皮皮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失去了平日的跳脱,在这巨大的空间里显得渺小而空洞。它用前肢轻触一旁锈蚀的阀轮,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惊扰了某个沉睡的巨灵。“冷却循环主干道……以前这里流淌的能量,能让整个虫巢保持恆定的凉意……现在,只剩下一身冷透了铁锈。”
徐获默然。他的灵觉如薄纱般铺开,触摸到的並非生命的躁动,而是一种庞大造物死亡后散发的、冰冷的“空”。一种文明终结后的虚无感,比单纯的黑暗更令人窒息。唯有格柵之下极深处,偶尔传来细微的窸窣声,那是食腐生物在啃噬著旧日的荣光。
爱丽丝无声地调整了姿態,玉白的骨手持盾执剑,构成最严谨的防御姿態。她的魂火稳定燃烧,扫描著结构应力与能量残留。“通道结构完整性存疑,存在多处腐蚀性损伤。未侦测到近期大型生物活动轨跡。建议规避明显脆弱区域。”她的分析冷静得如同这金属通道本身。
皮皮蠕动著腹足,在前引路,它的絮叨变成了对这死亡巨构的零星注释,仿佛试图用语言为其招魂:
“那个……是主流量调节阀,我祖父的祖父参与锻造的……”
“避开那滩暗紫色的油污,那是『蚀骨菌』的温床,沾上一点,血肉消融……”
“看那边控制台!对,屏幕碎裂的那个……我曾偷偷激活过它,窥见过地脉能量的洪流如何在管道中奔涌……那景象,宛如星河……”它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与它滑稽外表不符的、深沉的缅怀与哀伤。
在这由寂静统治的钢铁墓穴中前行,时间感变得模糊。只有脚步踏碎寂静的回音,以及皮皮那低微的、仿佛怕惊醒什么的声音,提示著空间的延伸。
忽然,皮皮猛地停住。它头顶的触角高频震颤起来,复眼中流转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惧。
“不对……”它的声音乾涩,“太静了……『碎牙鼠』的磨牙声,『油渍虫』的爬搔声……都没了。它们……噤声了。”
苏婉真指尖已按上短刃,清冷剑气蓄势待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皮皮的声音带著颤音,“有让它们连逃窜都不敢的东西……醒了,或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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