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性命的预定者 旧日巫师:每天进步亿点点
紧接著,整个人突然一阵恍惚,“倒退”回了原点。
达戈微微怔神,他不信邪,调整了姿態,反覆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试了几次。
左边、右边、上面,甚至是斜向的死角,可每一次,无论他冲得有多快,无论他用的角度有多刁钻,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那是空间的戏法,是规则的捉弄。
“空间法阵之力……”
达戈停下了脚步,不再做无谓的尝试。他似乎被“困”住了。像是一只被扣在玻璃杯里的苍蝇,看得到外面的光,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而被“困”住的,貌似不止他一个。
站在银光波盪的镜面之墙前,达戈放眼望去。类似的镜面墙壁到处可见痕跡,它们纵横交错,將偌大的战场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区域。
这不仅仅是分割,这是圈养,是屠宰场的柵栏。
唯独那些身穿黑色长袍的復甦会巫师,他们像是拥有特权的幽灵,或是手里握著牢房钥匙的狱卒,才能隨意穿梭在这镜面迷宫之中,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是从镜之森核心区域得到的那两件奇蹟法具之一吗?”
达戈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连奇蹟巫师都能“反水”,那被旧日復甦会的人得到一两件奇蹟法具,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这世道,只要价码合適,什么东西买不到?什么东西卖不掉?
所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那颗破碎的世界石吗?
达戈思索著,这种时候,越是慌乱越是死得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轻轻拂过眼前的虚空。
指尖触碰到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在一圈圈漾开的涟漪中,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
那是卡罗斯。
隔著那层诡异的镜面,卡罗斯正注视著他。
后者麵皮紧绷,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眼神复杂地看著达戈,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远行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无法挽救的溺水者。
他的嘴唇嚅动著,没有声音传来,但达戈读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无奈的、带著一丝决绝的:“达戈……你自己小心……”
达戈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冲对方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很重。这是在道別,也是在承诺——我会活下去,哪怕像野狗一样。
他回过身,不再去看卡罗斯,也不再去看那些正在发生的惨剧。同情心在这种时候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它救不了別人,只会害死自己。
他需要冷静下来思考破局的办法。
相比於此时各处混乱杀戮的战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反倒颇为平静,像是一个暴风眼。
直到现在,都没有旧日復甦会的人注意到他,或者说,那些穿著黑袍的刽子手们,暂时还没腾出手来清理他这个角落。
“先想办法衝出这片被法具分割的战场,如果救援不了法环,至少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不仅是自私,这是理智。
达戈的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感受著几张底牌的触感,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各种逃脱的可能性。
正想著,忽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视野边缘。
那是一道黑袍人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悄然迈入了他的视野。
达戈神色微动,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散步。但他的手,已经看似隨意地朝左耳耳环摸去。
那是他的施法媒介,也是他的獠牙。
他已经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只要那黑袍人有一丝异动,他就会用最雷霆的手段,將对方轰成渣滓。
那黑袍人影显然也是衝著他来的,满身杀意,犹如实质,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血腥味。
看著就要向他扑来,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饿狼。
却不曾想,变故陡生。
那道黑袍人影忽然被人轻轻拽住了。
那动作很轻,就像是老友之间的拉扯,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那满身杀气的黑袍人竟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有些恼怒地回过头去。
“这个先別管他。”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平静,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討论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为什么?”黑袍人声音嘶哑,透著不满,“这也是个变数。”
“他身上有关键的世界石坐標……”那拽住他的人缓缓说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兜帽的阴影,落在了达戈的身上,带著一种审视和戏謔,“而且,这傢伙的性命……早就被人给预定了。”
预定了?
达戈摸著耳环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话。
只是不知道,这个想要他命的“预定者”,又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