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撕下和善的面纱 炉炼苍生薪,证我大道果!
不多时,祭苍道府城已然遥遥在望,卫鸿行到官署上方,按下云头。
下面的大厅已铺好红毯,二十余位道人齐聚一处,等待卫鸿的驾到。
其中,陆明渊因为是东道主,境界也高,故而在前方率领著眾人。
卫鸿缓下云雾,双足落地之时,只听一声整齐问候,“恭候卫上使大驾!”
见著此景,卫鸿眼睛稍眯,这阵势......浑然不似修行人,倒像是迎接俗世上官。
不过隨他们去,细枝末节而已。
陆明渊躬著身子刚要凑上来说话,就被卫鸿挥手打断。
只见卫鸿正了正衣冠,回眾人一礼,清声言语道,
“诸位都是同道,修道年岁也长於我不少,就不必如此拘礼了,请落座!”
他无喜无悲,直直走到摆在大厅中央的那处案几后落座,丁点不顾陆明渊闹了个没脸。
或者说,这就是有意为之。
陆明渊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收住,並不闹事。
他胆子再大,也只敢给卫鸿软钉子吃,不合作就是。
正面挑衅,他还欠些魄力。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插话,只能低著头纷纷入场,按著道行、名声依次落座,乱中有序。
显然各人都准確知道自己在群修中的位置,並无爭抢邀斗之事。
或者说,在这样不妙的氛围下,纵然和敌对之人遇上,他们亦不敢生出什么事端,生怕被当了典型处置。
主宾尽数落座,陆明渊给了个眼神,便有侍者下去传话。
很快,一行著藕色衣裙的二八女侍端著盘子鱼贯而入,將一样样精致美味的菜品放到每一位道人身前的案几上。
这些侍婢各个肤白貌美,神色嫻静端庄,连摆菜斟酒的动作都是那样赏心悦目。
她们行走时有如蝶舞,香风飘摇,半遮半露的衣裙不时显露出一抹白腻。
显然这些都是经过大户人家精心培训过的侍女,媚而不俗,並非隨意招来的侍婢。
不过,在场之人皆是修行道法之辈,早早经受过许多这样的考验,因而几乎都无甚感觉。
唯有那么一二人目光油腻,不知在想些什么。
宴席开始,卫鸿开了个头,说了些趣事,化开原本僵硬诡异的氛围。
趣事好笑不好笑,卫鸿不知道,但看在场的人没一个敢不笑的,合理推断,他的话想来確实有趣吧!
上使都打样了,眾位道人也就都出来讲些有的没的,聊天说笑著,演得都不错。
案几上的菜餚换过两三轮,厅堂前的舞女姿態裊娜、清丽动人,眾人观舞饮酒,面上都有了些醉意。
这些酒是用灵材炮製出的药酒,是散修中精於杂道的能人所献,较之凡酒更为醉人。
卫鸿自斟自饮,眼神朦朧。
忽而,他举杯朝陆明渊遥遥一敬,朗声道,
“久闻陆道友胸有韜略,行事妥善周到,今日一见確实名不虚传,这宴席我看就办得很好。”
听到卫鸿如此言语,陆明渊心中咯噔一下,暗感不妙。
夸讚修行人向来都从道法、境界来说,夸他宴席办得好,这分明是折辱。
但卫鸿居於上位,沐德上使又不在此处为他撑腰,陆明渊只能勉强笑了笑,举杯饮尽,將空杯示与眾人。
不止如此,他还连饮三杯,以示对卫上使的尊敬。
可惜,即便做出这样的姿態,卫鸿亦不会放过他。
杀鸡儆猴,这只鸡,不杀不足以震慑眾人。
眾人不震怖,日后麻烦事就还要多,明里暗里的试探恐怕会源源不断。
毕竟,陆明渊这般损害卫鸿利益,卫鸿都忍了,那其他有什么不可忍的。
纵然卫鸿有战绩在先,此刻他一但退步,別人难免会猜测他先的事跡前是否有水分,抑或是卫鸿杀赵极是动用了某些一次性的手段,不可再现。
否则利刃在手,杀心自起,卫鸿道人哪里会如此忍让呢?
卫鸿如今这番做派,才符合眾人对他的设想。
他不发火才是怪事,只是,这把火能烧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卫鸿的手段。
卫鸿是否会慑服於沐德道人的威望,而把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是眾位道人想要知道的。
刻意压下上品灵材之事范围极广,波及八道,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大家都心知肚明。
卫鸿继续出言,声色低沉下去,
“这场酒宴安排得如此之好,令人不得不慨嘆陆道友行事之周到。只是,不知我那批被压下的灵材是否也藏匿得这般好,不露半分破绽呢?”
听闻此言,陆明渊勃然色变,拍案而起,厉声反驳道,
“上使怎可血口喷人,我兢兢业业为大国师,为上使做事,只是运道不佳了些,没能找寻到足够的灵材、法物给你送去,便要受此侮辱吗?恕在下不能接受这等污衊!”
他冷哼一声,取出沐德给他的腰牌朝卫鸿晃了晃,確保他能够看清。
见木牌如见沐德,有此物在,以沐德的名位来压制这位上使。
谅他也不敢贸然行事!
而那批灵材,陆明渊確实藏得不错,用了手段封禁,等閒查不出来。
卫鸿起身朝他走去,並不搭理什么木牌。
陆明渊有些急了,刚要开口,转瞬被数十道生魂按倒在地。
生魂接掌陆明渊五感,他不能言,不能动,仅仅保留著思想。
这种生死不能自主的感受,令人战慄!
就像是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被困在棺木中,棺材板牢牢钉死,上面覆了一层厚厚的土。
他只能无力地用指甲刨著棺木,死命踢打推搡,可除了几道血痕外,並无半点作用。
很快,棺木中的氧气一点点减少,他的手脚变得无力,踢打和丝毫也衰减下去,奄奄一息......
这是活生生见著自己被困死的绝望!
陆明渊拼命驱动著身体,想著动起来,想说出他背后有沐德,兴许卫鸿只是一时没认出那块木牌呢?
他还有希望,汪尧!
汪尧你快说话啊!
陆明渊在心底嘶吼著,咆哮著。
根根青筋凸起,像是扭曲蠕动的蚯蚓,从脖子长到面颊、额头。
很难形容这幅画面。
只能用两个字,悽惨。
卫鸿开了止心格物,便见著一道携著紫烟的绚烂灵光,灵光明灭不定,似是被一股力量遮蔽著,但仍能顽强透出一丝痕跡。
他找著方位,从陆明渊身上取下那块阳和暖玉。
此物前些时日还在陆明渊手中被盘玩,听著主人笑骂卫鸿,今时便改易了物主。
卫鸿將这块洁白细腻的暖玉握在手中,高高举起,让眾位道人见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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