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殿內殿外,冰火两重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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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失火,惊扰禁苑!杨勇,你身为太子,治家不严,深夜酗酒,言行无状!”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烂泥样子,还有半点储君的体统吗?!”

杨坚猛地一拍御案,震得上面的奏摺都跳了跳。

“杨儼!”

杨儼心头一紧,立刻伏低身子:“孙儿在。”

“你身为宗室长孙,不知规劝你父,反而纵容他在宫中胡闹!”

“刚才杨约回报,说你还在东宫大呼小叫,指挥家奴封门闭户?”

“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好大的一顶帽子。

杨儼心中冷笑,嘴上却惶恐道:“孙儿惶恐!”

“只是怕火势蔓延,更怕父亲失仪之事传出,有损皇家顏面,故而……”

“够了!”

杨坚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份考卷上的“信任崩塌”和“豪强兼併”。

再看到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太子,和这个疑似找人代笔的长孙。

他心中的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住。

他指著殿门外,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

“就在大兴殿外的广场上跪著!好好反省!”

“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起身!”

“父皇……”

杨勇嚇得酒都醒了大半,还想开口求饶。

但他猛然想起那件被烧毁的龙袍,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名身材魁梧的千牛卫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的將他拖了出去。

杨儼没有求饶。

也没有辩解。

他默默的磕了一个头,起身,转身跟著走了出去。

夜风带著寒意,吹在身上。

父子二人並排跪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背对著那座威严的宫殿。

冰冷坚硬的青石板,透过单薄的衣料,刺得膝盖生疼。

杨儼挺直了脊樑。

他知道,这才是第一道考验。

杨坚让他跪,是在熬他的心性,磨他的意志。

大兴殿內,暖阁。

杨坚的怒气並未平息,在御案后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独孤伽罗却没有理会他。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將那份被杨坚揉皱的考卷重新展开,细细抚平。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略显粗糙的麻纸,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陛下,这考卷上的话虽逆耳,却是良药苦口。”

独孤伽罗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他不仅指出了『信义崩塌』的病灶,更给出了『重塑契约』的药方。”

“这份见识,便是朝中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也未必能有。”

“哼!”

杨坚重重的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著恼羞成怒。

他抬手狠狠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紫毫笔一阵乱颤。

“你也说切中要害?这正是朕所疑之处!”

杨坚猛地站起身,在那张象徵至高权力的龙椅前焦躁的来回踱步。

“杨儼今年才多大?十六岁!”

“一个养在深宫,未见过世面的庶出小儿!”

杨坚停下脚步,眼神阴鷙地指著殿外。

“他平日里困於东宫,哪里来的这般老辣的政治眼光?”

“哪里懂得什么是『隱形户籍』,什么是『执政成本』?”

说到这里,杨坚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是多年政治斗爭养成的本能。

“你说,是不是杨勇那个废物,为了挽回颓势,暗中找了哪个隱世的谋士替他捉刀?”

“他是不是想借这篇惊世之文,告诉朕他並非庸才,博取朕的同情与改观?”

杨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难道这些年,他一直在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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