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梭哈辽东,数据无声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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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殿內,烛火摇曳,將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变形。

苏威当然也看得出杨坚想打,开国帝王,谁不渴望“千古一帝”的功业?

所以他可不敢不“战”,他反对的是“乱战”,是那种会动摇国本的豪赌。

“陛下!”苏威再度开口,语气愈发沉痛。

“营州、幽州两地,年年遭高句丽劫掠,百姓流离失所,早已是惊弓之鸟。”

“彼时朝廷未曾发兵救援,已是有亏。如大军过境,若不安抚倒也罢了,竟还要持剑向內,强征豪强粮草,这必將激起民变啊!”

“豪强虽可恨,但其坞堡之下,依附的佃户、流民何其多也?一旦激变,便是燎原之火!”

“高句丽为何迟迟不敢大举用兵?正是因为我大隋军民一心,他无机可乘!若真依越国公所言,再被高元趁机煽风点火,勾结乱民,辽东顷刻间便会化为焦土!”

“届时,粮道彻底断绝,我大军腹背受敌!便是能侥倖速胜,也后继无力,只得狼狈退兵!这一得一失之间,陛下不可不察啊!”

这番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著杨素的鼻子骂他“祸国殃民”了。

躲在屏风后阴影里的杨儼,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对苏威此人不禁高看了几分。

史书上总评价苏威“性颇怯懦”,但此刻看来,这老头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有著惊人的清醒和风骨。

关键他精准地指出了杨素那“绝户计”中,最致命的漏洞——政治风险。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这种蠢事,只有杨素这种被权欲薰心的疯子才干得出来。

一时间,殿內的风向似乎变了。

杨坚摩挲著那份帐册,陷入了沉思。高熲与牛弘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即將倾斜之时,一声冷笑打破了殿內的凝重。

“苏公未免太过迂腐!而越国公,亦是所虑过多。”

“苏公高论,听著倒是万全。”

宇文述的声音粗豪,带著金石之音。

伴隨著甲冑叶片摩擦发出的“鏗鏘”轻响,向前踏出一步。

这位日后助杨广夺嫡的头號功臣,甚至没有先向杨坚行礼,便直接转向苏威,眼神中满是不屑。

“苏公只知在户部算盘上拨弄钱粮,却不懂在沙盘上算计生死!”

“海路运粮?看似便捷,实则愚不可及!辽东入冬,海风如刀,风浪一起,船毁人亡,谁能担待?更何况,大军前线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將数十万將士的性命,寄託於风帆之上,看老天的脸色行事?!”

宇文述冷哼一声,伸出粗壮的手指比划著名:“苏公可晓得,辽东苦寒,天寒地冻,兵卒为抵御严寒,食量较在中原要凭空多出三成!届时又该如何?”

“况且,黎阳仓的粮草,乃是国之命脉,要同时兼顾南北!如今岭南的俚人虽平,但余孽未消,仍需大军镇抚,那里的粮草从何而来?漠北的突利可汗虽已求亲,但都蓝可汗虎视眈眈,河北、并州的府兵可敢有一日缺粮?!”

他的一番话,直接將苏威的计划打上了“纸上谈兵”的烙印。

苏威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確实不懂军事。

宇文述不再理会他,猛地转身,对著御座之上的杨坚单膝跪地,甲冑“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声震四野。

“陛下!兵贵神速!既然粮草转运困难重重,那便只有一个法子——因粮於敌!”

“对付这等蛮夷,便不能与他讲道理,算细帐!唯有快刀斩乱麻,一战打断他的脊梁骨,他才会真的怕!”

宇文述的话,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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