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刀锋上的赌徒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巨大的校场此刻李靖那里是空无一人,而秦琼这里却是人满为患。
一万余人,黑压压地挤在秦琼这一侧,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皮革味,以及那种因为未知恐惧而散发出的焦躁气息。
秦琼没有废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几十名早已准备好的亲兵便扛著沉重的刀架上前,“哐当”几声,重重地砸在黄土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木桩,而是两排明晃晃、泛著森然寒光的横刀!
这种隋军制式的横刀,刀背厚重,刀刃却磨得如雪片般轻薄,此刻数十把刀刃相对而立,刀尖朝內,中间只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的狭窄通道。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洒下来,在那两排刀刃上折射出一片令人眼盲的惨白光晕。
风一吹,刀刃发出轻微的嗡鸣,宛如死神的低语。
“此阵,名唤『过刀山』。”
秦琼抱著双臂,站在通道的尽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幽州塞外刮来的白毛风,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那双虎目扫过眼前那一万多张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要的是狼,不是狗。从这条路走过来,眼皮不眨、腿肚子不抖者,留。腿软的、尖叫的、尿裤子的,滚!”
“对了,好心提醒一句。”秦琼指了指那寒光闪闪的刀刃,“这刀,昨晚刚磨过,吹毛断髮。若是谁脚下不稳撞上去,少了胳膊丟了耳朵,別怪秦某没言语在先!”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玩真的?
原本还因为杨儼的许诺而热血沸腾的士兵们,此刻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可是真刀啊!虽然知道这只是测试,但这狭窄的过道,只要稍微脚下一滑,或者因为恐惧而动作变形,那锋利的刀刃就能瞬间切开皮肉,甚至割断喉管!
这哪里是选兵,这分明是在玩命!
李密站在远处的高台上冷眼旁观,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这种粗暴的法子,也不怕激起兵变?
然而,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怕个鸟!老子当年在辽东,死人堆里都睡过觉,还怕这几把破刀?”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府兵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为
了在同袍面前显摆,他故意大摇大摆地走到刀阵入口,甚至还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看好了,爷爷这就走给你们看!”
他迈步走入刀阵。
第一步,稳健。
第二步,还得瑟。
然而,当他走到第三步,当那两排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脸颊、擦著他的脖颈划过时,那股属於金属特有的腥气和死亡的压迫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刀刃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半寸!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只要自己稍微一晃,眼珠子就会像葡萄一样爆开。
原本的豪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慄。
“啊……这……”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迈出的脚僵在了半空,那是身体在极度恐惧下的自我保护机制——拒接前进。
“噗通!”
壮汉双腿一软,整个人竟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刀阵之中,若不是他缩得快,耳朵险些就被下层的刀刃削掉。
“我不行……我不行!太近了!太近了!”壮汉手脚並用地往后爬,裤襠处已是一片湿润。
“废物!拖下去!”
秦琼虎目一瞪,两名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上前,將那还在哭嚎的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校场。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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