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真是个蠢货 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谢嘉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谢嘉瑜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冷眼欣赏著她眼中的屈辱与泪水:“想利用她?谢嘉冉,你可真是个蠢货!”
她凑近些,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警告。
“你该庆幸,沈汀禾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多管閒事的人。否则,就凭你刚才那点小心思,若让她察觉不悦,只需在太子皇兄面前隨意提上两句,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谢嘉瑜甩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绢帕擦了擦指尖。
“记住自己的身份,安分些,或许还能有条出路。”
她丟下这句冰冷的话,不再看呆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的谢嘉冉,带著宫女扬长而去。
谢嘉瑜当然羡慕嫉妒沈汀禾,但正因幼时曾与沈汀禾有过短暂交集,她才更深刻地见识过。
自己那位冷酷强势的皇兄,对沈汀禾的在意有多重,触之即死。
所以,她再骄横,也绝不敢去碰这条底线。
荷花池边,只剩下谢嘉冉一人。
脸上是灼热的痛,心里是冰冷的恨与屈辱。
她死死盯著沈汀禾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谢嘉瑜消失的小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就因为她母亲位分低微,外家毫无倚仗吗?
连沈汀禾那样仿佛云端之上、受尽万千宠爱的人,原来也和谢嘉瑜一样。
眼睛只会看向高处,对她这般卑微之人的苦苦挣扎,连一丝怜悯都吝於给予。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汀禾离开凉亭,沿著绿荫覆地的石径缓缓往回走。
身旁的青絮终是忍不住低声道:“五公主瞧著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总是那般重。”
沈汀禾闻言,只淡淡笑了笑:“在宫里活著,既无倚仗,又无圣眷,若心思不多算计不深,恐怕连立足之地都难寻。她母妃那般处境,如履薄冰,自然也会將这些生存之道,早早教给她。”
她的语气平静,並无多少褒贬,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陛下子嗣不算繁盛,四子二女。
除却太子谢衍昭,沈汀禾自幼熟悉的,也不过谢玄成与谢嘉瑜罢了。
四皇子谢玄柯,云嬪所出,先天带著弱症,常年静养深宫,几乎不曾露面。
六皇子谢玄寧,生母连个正经位分都没有,只是个脸上带有大片红斑胎记的宫人梅氏。
他是陛下偶然醉酒后的意外,却因厌弃其母容顏,即便生了皇子,母子二人依旧被遗忘在宫苑最偏僻的角落,境遇淒凉。
至於五公主谢嘉冉,其母安才人位分低,母家更是不足为道,在这势利眼扎堆的深宫里,活得谨慎卑微。
这些人,与沈汀禾的人生轨跡如同平行线,几乎从无交集。
相较谢嘉冉,反倒是谢嘉瑜,虽骄纵任性,但喜怒形於色,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让沈汀禾觉得更易相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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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冉一路强忍著泪意回到她们母女在行宫暂居的僻静偏殿——兰池殿
刚踏进房门,她扑到靠窗的方桌前,压抑的啜泣声终於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
安才人正做著针线,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疾步走到女儿身边,眼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冉儿,这是怎么了?出去时还好好的,谁给你气受了?”
谢嘉冉抬起泪痕交错的脸,扑进母亲单薄却温暖的怀里,声音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