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谢衍昭最討厌了 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昨夜果然还是太纵著她了。可那时她泪眼盈盈地攀上来,他又如何狠得下心?
“睡吧,夫君在这儿。”
待她呼吸彻底平稳,沉入黑甜梦乡,谢衍昭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枕上,掖好被角。
谢衍昭坐在床边看了她片刻,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这样下去不行。他暗自思忖。
总不能日后她一撒娇耍赖,他便全盘妥协。
在这娇娇儿面前,他的底线似乎一退再退,几近於无了。
得想个法子才是。
可这念头一起,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底那点刚凝聚的“决心”又悄然化开。
罢了,来日方长。
他起身,放轻脚步走出里间。外头候著的婢女们立刻躬身。
“熬一碗安补汤水,用文火慢燉著,等太子妃自然醒了,觉著舒坦些了,再端给她用。”
“是,殿下。”青萸领命。
谢衍昭望向微微晃动的帐帘,目光柔和。
纵使无奈,纵使知晓不该如此娇惯。
可这份独属於她的、毫无保留的宠溺,早已是他骨血里的习惯,戒不掉了。
秋猎共三日,转眼已是第二日。
依照旧例,今日举行射猎大赛。
林场辽阔,號角长鸣,不论男女,凡擅骑射者皆可策马入林,以两个时辰为限,猎得最多、最猛者胜。
一时间,马蹄如雷,箭矢破空,林间喧腾不息。
两个时辰后,参与狩猎者陆续折返,太监僕役们忙碌地清点、记录著各人猎物。
最终结果公布时,第一併无太多意外。
今年的头名依旧是驃骑大將军顾河。
这位年过三十的將军,箭术精湛,马术超凡,猎得的雄鹿、野猪数量远超旁人,甚至比许多二十出头的年轻儿郎更显彪悍。
他是太子谢衍昭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其能征善战、忠诚不二,朝野皆知。
真正令人侧目的,是第三名。
定山王府的二公子,沈承舟。
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尚未完全长成,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猎得的猎物並非最多,但其中竟有一头成年的花豹,豹颈一箭贯穿,足见其胆识与准头。
这份战绩,让他力压多位经验丰富的勛贵老手,稳稳躋身三甲。
围观人群中响起阵阵低嘆与讚誉。
“不愧是沈老王爷的孙子,这身手,真有当年老王爷沙场挽弓的风范!”
“瞧那花豹的箭创,乾净利落,是个狠角色。假以时日,怕又是我朝一员驍將。”
更有人暗自打量著沈家子弟,心中计较翻涌。
沈家这一代,著实耀眼得令人心惊。
大小姐沈汀禾,与太子情谊深重,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皇后;
大公子沈承瑾,不过二十余岁,已凭实绩升任知府,政声清朗,前程无量;
如今,这二公子沈承舟,年仅十五便在秋猎大放异彩,显露崢嶸,武將之路已然可见端倪。
一门之中,文、武、后位,皆占儘先机。
这沈家,哪里像是要走下坡路?分明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眼见著要更上一层楼了。
不少人心底泛上复杂的滋味,羡慕有之,忌惮有之,更深处,或许还藏著不易察觉的妒意。
原本许多人都以为,定山王沈均虽有开国从龙之功,但封王已是极致,家族传到第三代,盛极而衰方是常理。
哪曾想到,沈家儿郎非但未露颓势,反而个个出色。
將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扎扎实实地向著下一代延续下去,甚至……势头更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