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杀 凡人修仙:我有修仙AI推演
容营帝国,皇城,深宫。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巍峨连绵、仿佛巨兽匍匐的宫殿群之上,將白日里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朱红宫墙、汉白玉栏杆尽数吞噬,只留下庞大而沉默的轮廓,在星光稀薄的天空下投下大片令人心悸的阴影。
巡夜侍卫手中提著的灯笼,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如同飘忽不定的点点鬼火,在重重叠叠的宫墙与深邃悠长的廊道间缓慢移动,非但未能驱散黑暗,反而更添几分幽深与寂寥。白日里的钟鸣鼎食、庄严肃穆、权力喧譁,在此刻都沉入了无边死寂,仿佛这座帝国的心臟也隨著日落而暂缓了搏动。
然而,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寂静之下,权力的暗流、算计的毒汁、欲望的火焰,却比日光之下更加汹涌澎湃,更加冰冷刺骨,无声地流淌、蔓延、交织,编织著一张无形而致命的网。
东宫,太子殿。
此处殿宇恢弘,规制仅次於皇帝寢宫与举行大朝会的金鑾殿,象徵著储君的尊荣与未来的权柄。
然而,居住於此的主人,却並非那位曾经最负盛名、惊才绝艷却如流星般过早陨落的大皇子——他的名字已成为皇室宗谱与宫廷档案中一页令人扼腕嘆息、却又讳莫如深的记录。
如今,名正言顺入住东宫、被正式册立为帝国储君的,是二皇子,容珏。
殿內並未如寻常宫殿般点燃无数明烛,光线显得有些刻意调暗的昏暗,仅靠书案上的一盏鹤形铜灯和墙角两座落地青铜灯树提供有限的光明。
空气里瀰漫著极品沉水香清冷悠远的气息,这香气有寧神静心之效,此刻却仿佛被一股若有若无、源自主人心绪深处的阴鬱与焦躁所污染,驱之不散,反而混合成一种令人隱隱不安的氛围。
容珏端坐在宽大厚重的紫檀木蟠龙书案之后,背脊挺得笔直,却隱隱透著一股僵硬的力道。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继承了皇室一脉优良的基因,称得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若忽略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翳与眼底时常闪过的焦躁,本也是位俊朗的青年。
然而,正是那层仿佛刻入骨子里的阴鬱与戾气,使得他原本尚可的相貌平添了几分刻薄与难以亲近之感,破坏了整体的协调。他身上穿著象徵储君身份的杏黄色四爪蟒袍,袍服用料考究,刺绣精美,但穿在他身上,总让人觉得有些紧绷,少了那份君临天下、从容不迫的雍容气度,反而更像是一个努力套上大人华服、却处处显得不自在的少年,儘管他早已不是少年。
书案对面,铺著锦垫的酸枝木圈椅上,端坐著一位老者。
他鬚髮皆白如雪,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般深峻,但一双眼睛却並未因年岁而浑浊,反而异常锐利明亮,开闔间精光隱现,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最隱秘的念头。
他身穿一品文官仙鹤补子緋色官服,腰束玉带,正是太子太傅,当朝帝师之一,文渊阁首席大学士——梅文渊。梅文渊不仅位极人臣,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清流文官势力,更深一层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是,他与容营帝国內一个颇为神秘、亦正亦邪的势力“梅花山庄”有著千丝万缕、极其紧密的联繫。
梅花山庄並非玄阳门那般威震一方的顶尖宗门,但庄內亦有元婴老祖坐镇,底蕴深厚,门下弟子精於暗杀、情报搜集、奇门遁甲、用毒易容等偏门手段,行事风格隱秘狠辣,滴水不漏,在帝国內外编织了一张复杂而危险的关係网,能量不容小覷。
此刻,殿內只有他们二人,连平日最得信任、贴身伺候的太监首领和掌事宫女都被远远屏退至殿门外数十步,且有阵法微微隔绝內外声响,確保此间密谈,绝无第六耳听闻。
“太傅,”容珏的手指无意识地、带著某种焦躁的节奏,轻轻敲击著光滑冰凉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篤、篤、篤”单调而略显急促的声响,在这过分寂静的殿內被放大,清晰得有些刺耳,毫不掩饰地显露出他內心的不寧与某种灼热的渴望。
“老三那边……按行程推算,已经出发好些时日了吧?算算日子,车马劳顿的,这会儿……应该已经抵达枫叶城附近了?” 他的目光並未完全落在梅文渊身上,而是有些飘忽地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语气看似询问,实则带著一种急切的確认。
梅文渊捋了捋頷下雪白的长须,动作缓慢而沉稳,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不起微澜。他苍老却中气不失的声音在殿內响起,带著一种特有的、令人不自觉信服的沉稳:
“回稟殿下,三皇子与五公主的车驾,一路並无耽搁,按正常的行进速度推算,此时確应已抵达枫叶城地界,或许……此刻正在城中驛馆或客栈休整,补充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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