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去告我状举报我吗？”

“你觉得呢？”

“不会！”

“为什么？”

“直觉！”

“嗯！”

“所以，你要不要听听为什么我这么恨他？”

“你说！”

黎予初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瓜子，

一边嗑一边就像讲故事那样，

“顾泽琛，我跟你说真的，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被杨云开和宋倩，对，还有那个柴老五合谋绑去了边境，

梦里大雨滂沱，我站在边境线上，苦苦哀求杨云开救我，

可他没有，

不仅他没有，他身后跟著的人也没有，其中就有那个叫牛建的！”

她低头嗑瓜子的功夫，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泽琛瞳孔地震般的颤抖，

不过很快恢復如常！

黎予初调整了下情绪，压下心里的恨意和苦涩，

“柴老五装作同时绑架我和宋倩，而杨云开也配合著，他舍我救了宋倩，

眾目睽睽下，他的理由让別人都找不出错处，

那就是宋倩是烈士遗孀，比我更有救的意义！”

顾泽琛看著她丝毫不掩饰的恨意，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安抚道，

“那就是梦，现在杨云开他们被抓了，你梦里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黎予初摇摇头，声音不自觉拔高，

“不，

在我看来，那不是梦，它真实的就跟实际发生过一样，

我当时的绝望，杨云开的无情，宋倩的阴毒，柴老五的下流，

还有我拿枪杀了他时发麻的虎口，

对了，还有他们乱枪打死我时我身体上的疼痛，

都无比真实！”

这下顾泽琛是真的愣住了，他感觉冰凉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头顶贯穿到脚底。

……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良久，

顾泽琛乾涩的嗓音响起，

“梦里……我去干什么了？”

黎予初抬起头，眼里隱隱含著泪花却又倔强的不肯淌下来，

“你出任务了！

不过即使你不出任务，如果遇到那种情况，估计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副营长会勾结敌特还睡了遗孀呢？

你说是吧！”

顾泽琛眼里闪过慌张，语气也急切了些，

“不会的！”

这下轮到黎予初惊讶了，

“为什么？”

顾泽琛微微紧了下拳头，

“因为如果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出边境！”

“这可说不定？毕竟宋倩可是烈士遗孀，牛建他们不就时不时用这个理由敲打我吗？”

顾泽琛难得脸上闪过愧疚，

“黎予初，对不起，是我工作不到位！”

黎予初挑挑眉，

顾大团长竟然主动道歉了？

这可有点新鲜！

“算了，总归是梦，而且你当时也一直在外出任务，

再加上梦里我们也不认识，更没必要救我！”

顾泽琛坐直身子，直直看向她不置可否的脸蛋，

轻轻问道，

“黎予初，我们以前认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