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方向 诡异迁徒求生序列
寒冷。疼痛。虚弱。
这是陈野恢復意识后的第一感觉。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灰雾如同浸透冰水的裹尸布缠绕著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剧痛,那是爆炸衝击和內伤共同作用的结果。他动了动手指,確认了数据方碑和静滯盒仍紧紧攥在手中,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鴞”没了。那个承载著他生存希望、记录著他挣扎歷程的钢铁堡垒,化为了发射井底的一堆熔渣。系统界面黯淡得几乎消失,仅存的 0.9 点生存点数如同风中残烛,连修復他自身的伤势都做不到。
他挣扎著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片陌生的丘陵地带,荒凉而死寂。失去了“鴞”的庇护和机动性,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去了甲壳的蜗牛,暴露在无处不在的危险之下。
他首先需要处理伤势,找到水源和食物。
凭藉著守夜人途径带来的坚韧意志和对痛苦的耐受力,他撕下相对完好的衣物內衬,简单包扎了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然后,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寻找生存资源。
幸运的是,他在一个岩缝里找到了渗出的、勉强可以饮用的积水。又凭藉对植物微弱的感知(守夜人途径的提升),找到了一些虽然苦涩但能充飢的块茎。
几天时间在艰难的跋涉和原始的求生中缓慢流逝。他的伤势在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和简陋条件下缓慢恢復,但精神的损耗和系统的沉寂让他倍感无力。没有“鴞”的引擎轰鸣,没有系统界面的冰冷提示,世界仿佛只剩下风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那永恆不变的守夜低语。
他就像一个被拋回石器时代的现代人,重新学习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活下去。
然而,刻在骨子里的冷静和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生存智慧並未消失。他利用找到的燧石生火,製作简陋的陷阱捕捉小动物,用削尖的骨头作为武器。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舔舐著伤口,同时用冰冷的目光审视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並没有放弃目標。数据方碑里的信息在他脑中反覆回放。“基石”、“帷幕”、“混沌海”、“清道夫”……这些词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真相。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那个或许虚无縹緲,但必须去追寻的“答案”。
他需要力量,需要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系统指望不上,至少现在不行。那么,序列之力就成了他眼下唯一可以主动追求的力量途径。
“守夜人油膏”的配方他早已烂熟於心。主材料阴影蓟草並不罕见,静滯尘烬可以用他怀中那块核心静滯晶石研磨替代(虽然奢侈,但別无选择)。辅助材料也能在荒野中想办法凑齐。
他现在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製备。
他找到了一处背风的洞穴,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他花费了数天时间,小心翼翼地收集齐了材料,並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了初步处理。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製备。没有系统的辅助,没有稳定的环境,一切只能靠他自己,靠他对守夜人途径那微弱的感悟,以及……一点运气。
他净手(用珍贵的存水),將材料摆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没有精致的器皿,只有粗糙的石碗和骨匕。他闭上眼,努力回忆著之前系统引导製备时的那种能量流动的感觉,回忆著守夜人油膏中蕴含的“阴影”、“警惕”与“净化”的意蕴。
他摒弃了守夜低语的干扰,將全部精神集中在双手和材料之上。他没有吟唱,没有仪式,只是用意志去沟通,去引导。
他碾碎阴影蓟草,挤出汁液,与研磨好的静滯晶石粉末混合。加入提炼出的动物油脂,小心翼翼地搅拌。撒入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带有微弱月华气息的夜露和一点点银粉(从某个废弃电子元件上刮下来的)。
整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充满了不確定性。他能感觉到材料之间能量的衝突与排斥,感受到静滯晶石力量的冰冷与阴影蓟草的诡秘难以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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