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刀割 诡异迁徒求生序列
“鴞”钢铁的躯壳很快被风雪吞没,成为冰原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凸起。陈野拉紧用破烂帆布和兽皮临时缝製的兜帽,將金属长杆当作探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耗费著巨大的体力,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
失去了车辆的庇护和机动性,他彻底暴露在永恆冻土的残酷之下。守夜人油膏提供的寒冷抗性有其极限,他必须不停地活动,一旦停下,血液仿佛都要冻结。食物和饮水更是岌岌可危,每天只能靠融化少量积雪和啃食冻得硬如石块的压缩口粮维持。
他依靠数据方碑的指引和【信息掌控】对能量流向的感知,勉强辨认著西方的大致方向。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信息掌控】的消耗极大,他不敢频繁使用,更多时候是依靠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顽强的意志力。
第三天,他遭遇了一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暴风雪。能见度降至冰点,狂风卷著冰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子弹。他勉强找到一个背风的冰裂缝隙蜷缩起来,用身体护住最后的给养,依靠静滯晶石碎片散发的微弱能量和守夜人灵性构筑的薄薄屏障,才没有被冻成冰雕。
暴风雪过后,他损失了部分口粮,身体也几乎到了极限。嘴唇乾裂,手指脚趾出现了严重的冻伤跡象。系统界面因为能量匱乏和宿主状態低下而变得几乎无法调用,生存点数在之前的能源核心激活后,也因为没有新的“贡献”而停滯在 5点,杯水车薪。
绝望如同周围的冰雪,一点点侵蚀著他的內心。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鴞”的灯光在远处亮起,听到引擎的轰鸣。
但他知道那是假的。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四天傍晚,在他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信息掌控】被动感知到前方传来一丝微弱的、不同於冰雪死寂的能量波动——那是生命的气息,並且带著一种……湿润的、腐败的暖意?
这感觉与永恆冻土的极寒格格不入!
他强打起精神,向著那个方向跋涉。翻过一道冰丘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前方不再是茫茫雪原,而是一片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大约数公里范围的奇异绿洲!这里没有积雪,地面是裸露的、散发著热气的黑色淤泥,生长著各种扭曲、艷丽、散发著微弱磷光的怪异植物。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湿腐气味和一股淡淡的甜香,与冻土的纯净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哭泣丛林……”陈野喃喃自语。数据方碑標记的下一个目標,这片被称为“哭泣丛林”的辐射沼泽,其影响范围竟然已经侵蚀到了永恆冻土的边缘!
这绿洲是陷阱,也是机会。陷阱在於,这里的环境显然被强烈辐射和某种诡异力量污染,危机四伏。机会在於,这里可能有水源、可食用的(或许有毒)植物,甚至……能找到离开冻土、深入丛林的路径。
他仔细观察。绿洲与冻土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仿佛有无形的墙壁阻挡了风雪。一些冻土上的生物(比如一种类似雪兔的小型诡异)在靠近绿洲时,会惊恐地后退,似乎对那里的气息极为恐惧。
陈野没有贸然进入。他沿著绿洲边缘行走,寻找相对安全的切入点。同时,他动用【信息掌控】,小心翼翼地感知著绿洲內部的信息流。
混乱、庞杂、充满侵略性。植物的生命信號扭曲而强韧,淤泥下潜伏著不少充满敌意的能量反应。而在绿洲深处,他隱约感觉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悲伤的意志在盘旋——那可能就是“哭泣丛林”名字的由来。
终於,他发现了一条似乎是旧世河流乾涸后留下的、切入绿洲的沟壑。这里相对狭窄,两侧的怪异植物也较为稀疏。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点守夜人油膏补充在暴露的皮肤上,握紧长杆,踏入了那条沟壑。
一步之差,天壤之別。
刺骨的寒冷瞬间被闷热潮湿取代,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更加浓烈。脚下的淤泥鬆软粘稠,每走一步都颇为费力。四周那些发光的植物仿佛拥有意识,枝叶微微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没走多远,旁边的淤泥突然炸开,一条手腕粗细、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手状藤蔓猛地缠向他的脚踝!
陈野早有警惕,手中长杆猛地下刺,精准地扎穿了那条藤蔓!藤蔓剧烈扭动,断口处喷溅出腥臭的绿色汁液,迅速缩回了淤泥中。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同时,一些棲息在发光植物上的、拳头大小、长著复眼和锋利口器的萤光飞虫也被惊动,嗡嗡地飞了过来!
陈野眼神冰冷,將长杆舞得密不透风,精准地格挡、刺击。他尝试动用【信息掌控】干扰这些植物的低级神经簇,效果甚微,它们似乎更受一种原始的捕猎本能驱使。
他且战且退,向著沟壑深处移动。这里的植物似乎更加“古老”和“强大”,反而对那些低级的捕食者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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