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没气了的「兄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顶层到了。
金在哲原以为过了下班时间,应该没什么人。
但他忘了,郑氏集团的秘书处是以“卷”闻名。
听到专属电梯的动静,所有人下意识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准备向老板问好。
“郑总……”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越过自家老板帅气的脸,
钉在了后面缩成一团的金在哲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娃娃身上。
一根钢笔从某位男秘书的手里滑落,
“啪嗒。”
打破了沉默,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有人低头找文件,
有人对著电脑打字,
还有人因为憋笑抖的不行。
金在哲觉得自己的脸面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郑希彻迈著优雅的步伐穿过办公区。
经过男秘书身边时,停了下,
“笔掉了。”
“是!是!谢谢郑总!”
金在哲跟在后面,脚底抹油,『嗖』地一下,
溜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
他把娃娃扔在地上,
“现在知道丟人了?”
郑希彻走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
“把它捡起来。”
金在哲开始挣扎“一定要这样吗?”
“三。”
“二。”
金在哲一骨碌爬起来,
把地上的“兄弟”捡起,放好,
郑希彻看了眼娃娃,又看了眼金在哲,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金在哲乖乖坐下,
“现在,我们来復盘一下今天的行程。”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买这东西的?”
“我想买个贵的……谁知道……”金在哲小声辩解,
“而且时间快到了,我怕你真的让我……”
“怕我?”
郑希彻走到他身旁,
“在哲,你知道吗?比起这个丑东西,”
“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那几辆车手里跑掉的?”
金在哲怂噠噠地,
“就……就那么跑的啊……我有车技……”
“车技?”
“如果不是我让人帮你开了路,你现在恐怕被装麻袋里了。”
金在哲抬头,
“哥……你是说,刚才那些洒水车……还有……”
“不然呢?你以为你运气那么好?”
金在哲抱著对面软塌塌的东西,灰溜溜地挪到办公室另一头的休息区。
今天怎么说都自己没理,
他感觉到郑希彻身上的低气压,於是决定躲远点,降低存在感。
郑希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钢笔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视线扫过不远处。
金在哲夹著那个漏了气的娃娃,摆成各种扭曲的造型。
“在此刻,你是风,你是电,你是八千八的唯一神话。”
说完,他又把娃娃摆成葛优瘫,自己也跟著瘫在一旁,
“啊,好无聊啊!”
郑希彻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低头继续签字。
金在哲在顶层豪宅里游荡,夹著那个被称为“小郑”的东西,
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书架旁有个隱蔽的金属按钮,
他手欠,按了下。
电机轻响。
整面防弹落地窗向两侧滑开。
晚风灌入,卷著城市的喧囂和凉意。
外面是延伸至高空边缘的无边泳池,
水下射灯將池水照得幽蓝晃眼。
金在哲眼睛亮闪闪。
他把卫衣一脱,留了个大裤衩。
拖著半死不活的娃娃,
“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金在哲像只回到快乐的二哈,
在水里扑腾。
他把娃娃按进水里,又提溜出来。
坏事了。
这一冷一热,
加上一路的顛簸,
娃娃的充气口彻底崩开。
气体外泄,眼看要变成一张极品塑料。
“別啊!八千八!你坚持住!”
金在哲急了。
这可是他花巨资买的“赎身券”。
要是这玩意儿坏了,
今晚怎么办?
他踩著水,开始吹起。
“呼——!给我鼓起来!”
娃娃没反应,还发出“咕啾咕啾”的怪声。
金在哲不信邪,对著充气口疯狂输出。
郑希彻掛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这一眼,让他挑眉。
幽蓝的水面上,金在哲掛在一个物体上,水波荡漾,拍打在他的腰侧。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唔……近去了……给我涨起来……”
郑希彻颈侧的线条紧绷了一瞬。
“这么急?”
声音不大,混在了风里。
金在哲正吹得缺氧,听到动静,嚇得一口气岔在嗓子眼。
他手一抖,没控制住力道。
“砰!”
娃娃在金在哲的加持下,原地自爆。
金在哲僵在水里,头上顶著片粉色的塑料皮,
郑希彻倚著门框,中肯点评,
“肺活量不错。”
金在哲抹了把脸上的水,
游向岸边。
“这是意外,它质量不行,碰瓷。”
郑希彻弯腰握住金在哲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拉。
水珠顺著金在哲的胸膛滚落,
郑希彻没说话,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架,
抽出备用的浴巾。
动作幅度大了点,
撞到了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
书脊著地。
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书页里飘了出来,
打著旋落在金在哲脚边。
金在哲弯腰捡起。
照片有些年头,
背景是一条破旧的街道,
电线桿上贴满了办证gg。
画面中央是个瘦弱少年的背影。
少年蹲在垃圾桶旁边,
正餵著流浪猫。
那少年的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透著股倔强。
金在哲盯著那个背影。
有点眼熟。
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背影和他高中时长得有七分像。
金在哲抬头,把照片举到郑希彻面前,
“哟,郑总,这谁啊?你的梦中情o?”
郑希彻视线落在照片上,神色微敛。
他伸手抽走照片,夹回书里,没解释,只把书锁进了抽屉。
“一个小骗子,”
金在哲感觉堵心。
小骗子?
呵!叫得可真亲热。
金在哲心里头咕嚕嚕地冒著酸气。
果然,有钱人的深情都他妈是演出来的。
他还以为自己凭著实力征服了顶级財阀,
搞了半天,
是因为长得像某个死去的或者是跑路的白月光?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金在哲低下头,
看著水面上那个破碎的充气娃娃残骸。
突然觉得自己和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区別。
都是替代品,
只不过一个是充气的,
一个是充血的。
郑希彻並没注意到金在哲的情绪,他转过身,
“去洗澡,別感冒了,今晚还有正事。”
正事?
继续玩替身游戏吗?
金在哲深吸口气,压下眼底的鬱气。
“好嘞,哥。”
他笑得没心没肺,走向浴室。
转身那刻,眼睛里燃起名为“叛逆”的熊熊烈火。
浴室里水汽蒸腾。
花洒开到了最大,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金在哲坐在马桶盖上,正捧著手机疯狂打字。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写满“悲愤”的脸。
【金大帅比:大嘴!活著没!】
【李大嘴:???】
【金大帅比:老子失恋了!不,老子失业了!】
【李大嘴:你不刚极限逃生,】
【金大帅比:不说了,江湖救急!】
【李大嘴:快来我家,我煮了面,加两蛋。】
发完消息,金在哲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不能就这么走了,太没面子。”
金在哲眼珠子一转,抓起洗漱台上的牙膏,拧开盖子。
在光洁的镜面上,挥斥方遒,
很快,充满挑衅的大字浮现在镜中:
【勿念!替身下班了!】
【去找富婆了!】
【你自己玩蛋去吧!】
画完,还在旁边补了个吐舌头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