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当年的人  衔春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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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若是想报官还用你提议?回来路上路过的就有主子他们完全可以顺路过去。”

“一个疯子,就算是撞著了官府那也不会怪罪咱们府了……”

“別想了,主子的事知道这么多不好。”

听著外面几个人声音渐渐走远。

方氏踏进柴房目光幽幽盯著地上的人、

青白的唇瓣轻启,似笑非笑。

疯女人发出呜呜的声音,害怕地一直躲著他的目光。

“一別七年,別来无恙啊。”

方氏蹲下身,李嬤嬤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递过一方帕子,隔著帕子捏起女人的手腕,上头密密麻麻的针孔正在往外渗著血珠。

长指微动,一根银针便从皮肉里被抽了出来。

方氏看也不看,如法炮製,不一会就抽出十几根相同的银针出来。

等针都抽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用著帕子一根根擦拭著指尖:“若不是这些是我当年亲手扎进去的,我还真不信带著这些东西你能活这么久。”

“许是常年银针扎穴,让她早就麻木不再惧怕疼痛,也是主子心善对她手下留情。”

李嬤嬤轻声解释,两人都垂目盯著地上蜷缩呜咽的身影,如同盯著世上最骯脏不堪的物件。

所有的痛都被女人如砂纸般的嗓音隔绝开,只环绕在这个小小的柴房,李嬤嬤见怪不怪將针收起来。

方氏若有所思。

忽而捂著头,轻笑了几声。

说著抬脚踱步道。

不顾柴房地上的灰沾染了衣袍,方氏蹲在疯女人面前,用拐杖粗鲁地拨开她的头髮,茶色的眸子闪烁著异样的兴奋:

“当年,你们替宋氏夫妻医治,撞破了我的秘密,如果不是你夫君用命换了你,你也该一起死。现在你们一死一痴,又被宋檀捡回,这算不算因果啊,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女人浑浊的眼眸渐渐颤抖。

紧闭的唇颤抖,像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流声。

这反应让方氏格外满意。

伸出手李嬤嬤扶著站起身往外走,想起什么顿住脚步,侧过头轻笑:“之前我说过,你搅和进来,早晚都要死,,方才那个女子你看到了,不妨告诉你,她肚子里有了沈修礼的孩子,不过,马上就是我的孩子了。你跑出来倒提醒了我,今晚还有一齣戏等著呢。”

哐当一声。

柴房的门紧紧关上。

只有地上的女人抓住喉咙,痛苦的不停用头撞击著地面。

李嬤嬤低声:“既然找到人,不如今晚就把人……”

方氏依旧淡笑,满脸的不赞同:“那不是打草惊蛇了么。既然宋檀想调查我当年做了什么,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看。”

“你胡说!”

扬起巴掌重重落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方氏原本就青白无血色的侧脸,很快肿得青紫。

宋檀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捂住唇才没惊叫出声。

上官上官延显然没想到这一巴掌落实了,攥紧了拳头微微颤了颤。

方氏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声悲戚:“你怎么一点不像你的父亲?”

“的確不像。”

上官延抹掉那抹鲜红幽幽笑出了声:“其实也不能说我不像父亲,应该说我和像极了他,不然他也不会为了离开你自尽……灵珊原本乖巧,如今被你教养的蛇蝎心肠。”

“你闭嘴!这也是能说的!”

方氏瞪大了眼睛,一直保持矜贵的姿態却如同被人打碎,全身牢牢抓住身下的凳子扶手才勉强坐稳。

方氏冷笑一声,一板一眼扬声道:“信函,当年的信函,是宋檀的爹娘亲手写的,哪里有错……”

上官上官延浑身一颤,过了许久才幽幽感慨。

“如果你七年前来京城,直接杀了宋檀,霸占了宋家,或者早些让她和我成亲,生下孩子,用孩子掌控宋家,现在也不用这么费心算计。”

宋檀不想听了,转身离开。

方氏侧目见窗口的影子消失了,袖中的手轻轻捻动,唇角勾起一丝笑。

等人出来,宋檀握著的拳头才缓缓鬆开,只是这次却不知该如同开口。

倒是上官延主动打口,打破了沉寂。

“我没想到我母亲下手这么快。你怀疑我也是对的,毕竟她做和我做没区別……”

宋檀有些难过,她刚才还怀疑,这会方氏不怪罪,还主动开口安抚著她。

只是……

“您知道这些,为什么不……”

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几声咳嗽,一道殷红的血丝顺著唇角落下。

宋檀顿时急著要出去叫人请医官,却被方氏一把拉住。

“我知道沈修礼与我在你心里分量不同,只是檀儿,咱们多年的感情,莫要把我想得太坏了。”

“我没有……”

宋檀红了眼。

在她心里,两人分量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原本是尊重敬重,一个原本是她本该过一生的人……但因为那一则死讯。

早就成了一团乱麻的纠缠不清。

还想解释什么,手里被塞了信函。

“这是我母亲勾结官员的证据,放在你那,这东西就能成为保护你的一枚护身符。”

宋檀缩著手匆匆后退,回头看到一旁的匣子,打开隨手放了进去。

又很快合上。

见她唇角带著青紫,只怕明日不消肿很难见人,宋檀皱了皱眉,突然想起鸡蛋热敷的办法。

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转身就跑去小厨房。

等她身影刚离开。

一直在外的李嬤嬤转身进了房,从那盒子里拿出信函跪在方氏的面前。

“小姐在祠堂哭的很伤心。”

方氏袖中的手拢了拢,面上无动於衷:“哭一哭也好,压抑得太久,人是谁疯掉的。

等哭完了,我们上官家表面的和谐还是要唱下去的,不然都这么多年了外人眼里的母慈子孝都白演了。”

方氏抬手慢条斯理抹去唇角的血,捏破蜡丸打开信函。

信函里空无一字。

“没字?您就不怕少爷真把东西给她了?”

李嬤嬤也挡不住眼瞳的震惊。

或是被主母直接点破这信函和她发出的根本不是同一封。

不管是哪种,今晚主子想要演的这齣戏都会砸在手上。

“最重要的是她没打开。”

方氏慢条斯理活动著手指,將信函放在烛台上烧毁,侧过头眉头轻佻。

“我还得谢谢她,我找了七年的人,就这么被她送到我眼前。”

“除掉这个女人,当年兰溪镇的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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