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国运之气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七皇子府的马车远去,巷口的寧静被午后的风重新填满。
钱文柏脸上的激动还未散去,他凑上前压低了话语。
“陆兄,连七皇子都对你……这次会试,咱们稳了!”
陆渊没有接话,只是將那份名单收好,放进袖中。
“明日的曲江文会,才是第一场硬仗。”
钱文柏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不是镇北侯的侄子陆英摆下的鸿门宴吗?咱们为何要去自投罗网?”
陆渊看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林錚,又转向钱文柏。
“张居正大人给了我名单,七皇子给了我战场。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我们不是去赴宴,是去『招生』。”
次日,曲江之畔。
皇家园林春色正浓,沿河修建著数十座亭台水榭,专供京中权贵文人雅集之用。今日的文会,场面尤其盛大。一边是衣著光鲜的勛贵子弟,三五成群,高谈阔论,他们占据了位置最好的临水大榭,笑声传出很远。另一边,则是百余名从各州府赶来京城应试的举人,他们衣著朴素,大多沉默寡言,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与那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陆渊、钱文柏和林錚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那就是陆渊?”
“文宝斋的臥龙先生,看著也不过是个普通举人。”
勛贵子弟那边,一个面容与陆明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阴沉的青年放下酒杯。他便是此次文会的发起者,镇北侯的侄子,陆英。
陆英对著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会意,提高了音量。
“什么臥龙先生,不过是个写话本的戏子罢了。靠著譁眾取宠博了些虚名,也配与我等同席?”
“就是,乡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来了京城,就该夹著尾巴做人。”
这些话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寒门士子的耳中。不少人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钱文柏的脸瞬间涨红,拳头在袖中捏紧。
陆渊却充耳不闻。他带著两人,径直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看到了名单上的几个名字。他走上前,拱手行礼。
“在下南直隶陆渊,见过几位兄台。”
那几位被点到的士子,正是张居正名单上的人。他们慌忙站起还礼,但都与陆渊保持著距离,言辞也十分客气疏远。
“原来是陆解元,久仰大名。”
“陆解元客气了。”
几句乾巴巴的寒暄后,他们便藉口走开,躲到了更远的地方。钱文柏愤愤不平。
“陆兄,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了!我们是来帮他们的!”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镇北侯府。”
陆渊的回答很平静,他只是在观察,在等待。
这时,陆英走上了中央最大的水榭高台,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静一静!今日雅集,岂能无趣?我提议,咱们就以这『春日曲江』为题,行飞花令,作诗唱和。输者,罚酒一爵,如何?”
“好!”
勛贵子弟们立刻大声叫好。这本就是他们擅长的游戏,既能彰显风流,又能藉机羞辱那些不擅此道的寒门举子。
很快,游戏开始,一名勛贵子弟输了,被灌了一大杯酒,引来一阵鬨笑。轮到寒门士子时,气氛就变了。一个来自西川的举子,因对不上诗句,被逼著连喝三杯,呛得连连咳嗽,脸色通红。
勛贵圈子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充满了戏謔和轻蔑。
终於,一个陆英的跟班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陆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