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死相搏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七日醉。
以七种具有致幻、麻痹神经功效的南疆奇花异草混合而成。点燃后无烟无色,香气极淡,却能通过呼吸,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人体,让人精神涣散,思绪混乱,最终陷入长达七日的深度昏睡。长期吸入,更会造成不可逆的记忆衰退,让人变成痴傻。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歹毒的手段!这已经不是科场舞弊,而是蓄意谋害了。
陆渊心中杀机一闪而过,脸上却未表露分毫。他拿起水囊,倒了些清水在一方乾净的帕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捂住了口鼻,仿佛只是因为天气乾燥而感到不適。同时,他暗中调动起那股因系统强化而生出的微弱气力,沉入丹田,护住心脉,强行在被药物侵蚀的脑海中,维持著灵台的一丝清明。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重新拿起笔,笔尖在宣纸上方悬停,却迟迟无法落下。他紧锁眉头,用力地抓了抓头髮,將髮髻都弄得有些散乱,露出一副烦躁不堪、灵感枯竭的模样。他时不时看看题目,又抬头望望號舍低矮的天花板,將一个文思枯竭、心神不寧的考生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斜对面的门缝里,那双眼睛里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冰冷的视线中,多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公孙亮显然已经放鬆了戒备。在他看来,陆渊已是瓮中之鱉,彻底中招不过是时间问题。此刻的挣扎,不过是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而已。
陆渊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寒芒,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心神恍惚之时,他的脑海中,一篇石破天惊的文章正在飞速构筑。
《忠孝一体论》。
你想让我辩?我偏不辩!你想让我二选一,我偏要告诉你,真正的忠与孝,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要彻底跳出对方划定的战场,在更高的维度上,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笔尖终於落下。
这一次,再无半分迟疑。
他没有从“家”与“国”“亲”与“君”的小处著眼,而是开篇破题,直接將“忠”与“孝”的定义,从世俗的枷锁中解脱出来,无限拔高!
“何为忠?为君主一人之喜怒,为一姓一家之私利,非忠也;为天下万民之福祉,为社稷江山之永固,方为大忠。”
“何为孝?奉养父母於堂前,承欢双亲於膝下,非孝也;立身行道,扬名后世,安天下以慰先祖之灵,方为大孝。”
他的笔速越来越快,之前偽装的烦躁与迟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思泉涌、酣畅淋漓的痛快。公孙亮设下的心理与药物的双重压迫,此刻反而成了磨礪他心志与智慧的绝佳砥石!
他將新政的理念,將那位铁血宰相张居正的期望,將自己两世为人对这个世界的深刻观察,將胸中鬱结的所有抱负,全部熔於一炉,融入笔端!
“君为舟,民为水。忠於君,实为忠於承载万民之舟,使其能平稳航行。若舟有將覆之危,则当先救水,水安则舟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