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家的田都交税了嘛?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他展开纸条。
上面没有多余的字,只记录著一个案卷的编號,以及一句话。
“周御史之子,景泰三年,於江南任上,侵占民田三十顷,卷宗存於都察院南阁三號架。”
又一条大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御书房內,空气凝滯。
皇帝赵乾坐在书案后,杨相与张居正分坐两侧,三人面前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
陆渊垂手立於殿中,安静等待著。
半个时辰前,他將一份完整的户部清查总册,以及一份名为《一条鞭法疏》的奏摺,呈了上去。现在,君臣三人已经看完了。
没有人说话,这种沉默比任何喧譁都更具重量。
殿门被內侍轻轻推开,一身侯爵朝服的镇北侯陆战,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陆渊,径直走到御前,行礼。
“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赵乾抬起手,指了指桌案上的奏摺。“侯爷看看吧。”
陆战上前,拿起那份《一条鞭法疏》,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看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仿佛看的不是一份足以撼动国本的变法纲领,而是一份寻常的请安摺子。
他放下奏摺,转向皇帝。“陛下,臣看完了。”
“侯爷觉得如何?”赵乾问。
“荒唐。”陆战吐出两个字。
他转向陆渊,这是他进殿后第一次正视这个儿子。
“祖宗之法,行之百年,自有其道理。税制虽繁,却能因地制宜。官绅一体纳粮,更是动摇国本之举。大夏的士绅,是朝廷的基石。边镇的军功勋贵,是社稷的屏障。新法一出,基石动摇,屏障自危,此非强国之道,乃是自毁长城之举。”他的话语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听上去並非为了私利,而是全然出於对国家安危的考量。
杨相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张居正一个手势拦下。
他们都清楚,这种级別的辩论,只有陆渊自己能应对。
皇帝赵乾的指节,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確实產生了犹豫。
陆战的话,击中了他作为帝王最深的忧虑,那就是稳定。
陆渊没有与他辩论祖宗之法,他只是对著皇帝躬身。“陛下,臣另有一物,请陛下御览。”
“呈上来。”
陆渊没有拿出捲轴,而是对殿外的內侍点了点头。
两名小太监吃力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捲轴走了进来,在御书房中央的地板上,缓缓展开。那是一张前所未有的图。
一张足有一丈长,半丈宽的巨大图纸。
《大夏財政流向与亏空图》。图纸以大夏疆域为底,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標註著钱粮的流动轨跡。黑色的线条,代表著从百姓手中徵收的税粮,它们从帝国各处匯聚,最终流向京师国库。
但这些黑色的线条,在离开州府之后,就变得越来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