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共鸣之痛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苍白之手触碰到火墙,发出尖锐的嘶叫,缩了回去。
但裂隙没有闭合。反而扩大了。
从扩大的裂隙中,传来遗骸真实的声音。不再是冰川迴响,是清晰的、年轻的男声,语调平静得可怕:
“你们在保护什么?一个婴儿?不。你们在阻碍新生。”
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钥匙载体同时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不是外伤,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內试图破壳而出。
林晏清跪倒在地,手指抠进石砖缝隙。腹中的孩子在尖叫——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共鸣直接传入脑海的尖啸。星图光芒失控地爆发,银蓝色和暗红色交织,在皮肤下疯狂衝撞。
斯內普挡在他身前。黑袍扬起,魔杖竖直握在胸前,杖尖抵住自己心口。他开始念咒——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是更古老的语言,音节生涩拗口,每个词出口都让空气沉重一分。
隨著咒文,他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光在燃烧——纹路从金色转为炽白,亮度刺眼。燃烧的光顺著他按在石之心上的手流入心臟,黑色液体的涌出速度减缓,裂缝边缘开始癒合。
但代价是他的脸色。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发青,额头青筋暴起。那些纹路在抽取他的生命力,转化为修復石之心的能量。
“西弗勒斯……”林晏清想阻止,但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裂隙中的声音笑了。
“燃烧自己拯救別人?多么……人性。”遗骸说,“但人性是最无用的东西。它会疼痛,会恐惧,会犯错。而我不需要这些。”
裂隙猛地扩大到三倍。
从中探出的不再是手,是一只完整的、冰蓝色的手臂。手臂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石之心——对准正在修復它的斯內普。
“让我教教你。”遗骸的声音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什么才是……永恆。”
掌心射出光束。
不是攻击性的,是侵蚀性的——冰蓝色的光流如溪水般流淌,所过之处,石砖变成冰晶,空气冻结成固態,连时间都仿佛变慢。光束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流向斯內普。
莉莉、庞弗雷夫人、斯拉格霍恩的咒语全部无效。任何魔法接触到光束都会被同化,变成光束的一部分。
斯內普没有躲。他不能躲——手还按在石之心上,咒文还在继续,中断就意味著前功尽弃。
光束离他只有三英尺。
两英尺。
一英尺——
石室的门第三次被撞开。
衝进来的不是人,是水——浑浊的、带著泥土气息的地下河水,从门外汹涌而入。水流中,弗立维教授和里卡多被冲了进来,小个子教授浑身湿透,但魔杖高举,杖尖亮著最后的、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攻击光束,而是攻击裂隙本身。
咒语很简单,只有一个词:
“闭合。”
不是空间咒,是更基础的、但灌注了魔咒大师全部意志的“关闭”指令。这个词出口的瞬间,弗立维教授手中的魔杖应声而断——百年老杖从中间裂开,木屑纷飞。
但裂隙听从了。
冰蓝色的手臂开始收回,裂隙边缘向內合拢,遗骸的声音变得模糊:“愚蠢……但无妨……七日……只剩六日……”
裂隙彻底消失。
石室里只剩下洪水退去后的泥泞,断裂的魔杖碎片,和瘫倒在地的眾人。
斯內普的手终於从石之心上鬆开。裂缝癒合了,但心臟表面留下了一道永久的黑色疤痕。他踉蹌后退,靠在墙上,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黯淡,皮肤苍白如死人。
林晏清爬到他身边,手颤抖著按在他胸口。还有心跳,但很微弱。
“我没事。”斯內普握住他的手,力气小得可怜,“只是……需要休息。”
石室另一头,里卡多跪在弗立维教授身边。老教授闭著眼睛,但呼吸平稳——他只是耗尽了魔力,陷入了深度休眠。
窗外,天亮了。
晨光透过石室高窗照进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但没有人感到温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波试探结束了。
而真正的狩猎,六天后才会开始。
那將是无法躲避、无法取巧、必须正面迎接的终局。
在晨光中,林晏清腹中的星图最后一次闪烁。这次没有暗红,只有纯粹的银蓝,像孩子在无声地宣告:
我在这里。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