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污染的代价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他让蘑菇树用光之触鬚固定男孩的头部。
然后,他调製了一种全新的药剂——配方里有白鲜,有曼德拉草根,有凤凰眼泪,但还有一种林晏清从未见过的、像液態水晶的材料。
“这是什么?”他问,手在发抖。
“记忆剥离剂基底。”斯內普將药剂倒入一个银盆,“用来清除被诅咒污染的记忆碎片。会很痛,但必须做。那些记忆是污染扎根的土壤。”
他將西里斯的右手浸入药液。
男孩瞬间发出惨叫——不是普通的哭喊,是某种动物般的、撕心裂肺的尖嚎。他的右手在药液中剧烈抽搐,皮肤下那些暗红纹路像活虫一样蠕动、挣扎,然后被药液一丝丝抽离。
抽离的过程伴隨著画面。
银盆上方浮现出破碎的影像:保温箱的塑料內壁,监护仪闪烁的红灯,护士模糊的脸,还有那种深不见底的、纯粹的痛苦。
每抽离一丝,西里斯就惨叫一声。
林晏清別过头,眼泪滴在西里斯额头上。男孩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涣散,已经失去了焦距。
“看著我。”斯內普命令道,声音硬得像铁,“西里斯·斯內普,看著我。”
男孩艰难地转动眼珠。
“记住这种感觉。”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这是『不自量力的代价』。你分担了他的痛苦?很好。但你也分担了他的诅咒,他的污染,他身上的追踪信號。”
“现在,那个信號可能已经把我们家的坐標,送到了想伤害赫利俄斯和塞勒涅的人手里。”
西里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你的『帮忙』,你刚出生的弟弟妹妹,现在可能被標记了。”斯內普俯身,脸离儿子只有十厘米,“你还觉得痛苦分一分就不痛了吗?”
男孩的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痛苦不是糖果,不能隨便分。”斯內普直起身,继续处理下一缕污染,“有些痛苦是陷阱。有些善意是愚蠢。在你学会分辨之前——”
他用力抽出一大缕暗红纹路,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晕了过去。
“——闭上你的手,管好你的魔法。”
清创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西里斯躺在操作台上,身上的暗红纹路已经消失,但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像烧伤般的红痕。他呼吸微弱但平稳,陷入了深度恢復性昏迷。
双胞胎也终於安静下来,在极度疲惫中睡去。
地窖里一片狼藉:地板上有腐蚀的坑洞,空气中有残留的黑烟气味,星星吊坠的碎片散落一地。
斯內普走到墙边,手按在石墙上。
“城堡。”他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不容拒绝的重量,“我需要你提前醒来。不是完全甦醒,是启动最高级別隱蔽协议。那个信號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墙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行字艰难地浮现——城堡在深度休眠中被强行唤醒部分功能,每个字都像在流血:
“需要……三天……”
“完全隱蔽……地窖將从地图消失……”
“代价:期间……无法进出……无法通信……与世隔绝……”
“同意吗?”
斯內普看向林晏清,看向操作台上昏迷的儿子,看向摇篮里沉睡的双胞胎。
“同意。”
墙上的字跡燃烧起来,化作无数光点渗入石砖。整座城堡开始发出低沉的、结构重组般的轰鸣。
地窖的窗户自动封闭,不是关上,是消失——墙壁变得完整,仿佛那里从未有过窗户。门与墙壁融合,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通风口收缩到分子级別。
魔法波动被压制到最低。
地窖正在从霍格沃茨的魔法地图上被暂时“擦除”。
完成这一切,城堡留下最后一句话:
“隱蔽模式……启动……”
“三天后……见……”
然后彻底沉寂。
现在,地窖成了一个真正的密室。一个为了保护家人而自我囚禁的密室。
斯內普走回操作台,开始调製恢復药剂。他的动作依然精准,但林晏清看见——他的手,在无人注意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但足够了。
他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
“他会学到。”林晏清轻声说,“会很痛,但会学到。”
斯內普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很久之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希望他永远不用学这些。”
“但这个世界……不给他选择。”
操作台上,昏迷的西里斯突然动了动嘴唇。
他在说梦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赫利俄斯……塞勒涅……对不起……”
“我再也不……乱伸手了……”
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渗入绷带。
窗外没有光透进来。
因为已经,没有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