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典型的前倨后恭啊。”王丹荣有些感慨。

“周导能来就很给面子了，说实话，昨天看完《瞒天过海》后，回到酒店我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这部太精彩。”

说起这话时，蔡明亮有些唏嘘，没办法，大家都是导演，一部电影好不好，看一眼就能明白。

虽然他对自己的作品也有信心，可凡事就怕比较啊。

这一对比，蔡明亮越来越觉得《不散》比《瞒天过海》差点，无论是剧情还是拍摄手法，《瞒天过海》都太有亮点了，特別是那个开放式结尾，以往看內地电影时，从来没看到过。

“蔡导太谦虚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互相学习，哈哈。”

双方客套一会，很快到了电影放映阶段。

周燃坐在前排座位上，准备好好欣赏下对方的大作。

相比於《瞒天过海》，《不散》的剧情很简单，影片描述了在老戏院的最后一夜，瘸脚女售票员暗恋放映师，日本青年寻找同志慰藉，老演员则透过武侠片《龙门客栈》悼念昔日风光的三个故事。

一个多小时后，看完整部作品的周燃有些懵，因为这部电影包含了浓重的日本元素。

包括拍摄手法、灯光、色彩等方面，都有种看日本文艺片的感觉。

“来之前我还挺期待的，看完后感觉一般，要是把台词改成日文，说是日本片我都相信。”

出了展映厅大门，张园不由的摇了摇头说道。

“男主角设定的就是日本人，哈哈。”王丹荣笑了笑，隨口吐槽一句。

听到这话，周燃微微頷首，“以前看港片的时候，《古惑仔》中有句台词，说的是台省的黑帮都是学日本穿木屐，如今看来不止黑帮文化，他们的电影文化受到日本的影响也很大。”

“行了，不说他们了，咱们继续下一部？”

“你们去吧。”周燃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张院和谢院应该快落地了，我去机场接他们。”

“一起吧。”

“行，走吧。”

…

泰塞拉马可·波罗机场坐落在海边，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四周数不清的河流把农田分割成一块块。

丽都岛距离机场不到是十公里，一行人驱车用了十多分钟，很快到了等候区。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进进出出的人群，周燃不禁暗暗咋舌，这人也太多了。

三人捧著清凉的椰子汁，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下面聊著天，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出站口。

“周导，两位师哥。”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三人立马回头，眼前的这位不是寧昊还能是谁。

“我去，你咋来了？”

《瞒天过海》拍摄期间，张园跟寧昊关係最好，此刻看到对方，忍不住上手捶了一拳。

周燃同样瞪大双眼，完全想不到能在这看到对方。

“哈哈，没想到吧，洛迦诺国际电影节结束了，我就临时想过来看看你们。”

相比於几个月前，寧昊此刻又黑又瘦，不过精神確实好的不得了。

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每年八月上旬开始，为期半个月，算算时间也才刚刚结束没几天。

“《香火》得奖了没？”

“版权卖了多少钱？”

在异国他乡相逢，眾人自然异常欢喜，简单的寒暄后，就开始七嘴八舌询问起来。

“就我那四万块拍出来的电影，能在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上拿奖嘛？”寧昊撇撇嘴，“过去参赛就是长长见识，电影在录像竞赛单元进行了首映。”

“至於版权嘛，闭幕式结束后也见了几个片商，卖了一万多欧元。”

“可以啊，已经赚了。”周燃笑著夸了句，心里想著难怪国內许多导演要到欧洲参加电影节，只要作品质量不差，回本太轻鬆了。

“哈哈，跟导演没法比，我在瑞士就看到了《瞒天过海》首映大获成功。”

隨后，寧昊来到身边，语气满是兴奋的低声询问道：“预计版权能卖多少？”

“额。”

这还真把周燃问住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家片商给出了报价，价格从几万到二三十万不等。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中影的韩旭，都没打算这个时候跟片商们谈价格。

如今《瞒天过海》奇货可居，越往后拖价格只会越贵。

“算了，昊子，別问了。”张园突然来了句。

“为啥？”

“怕打击你。”王丹荣故作神秘，“按照中影的估计，最起码百万起步，万一拿了大奖，翻倍不成问题。”

“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