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归乡路·晨謁 超凡从刷剧开始
火车在朦朧的晨曦中缓缓停靠在扬州站。天色將明未明,东方的天际线泛著鱼肚白,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著这座甦醒中的城市。
陈默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车站,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与火车上浑浊的味道截然不同。车站广场上,公交车尚未开始首班运营,只有几辆计程车和零星的网约车在等候。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是那个位於扬州郊县、在他记忆深处既清晰又模糊的小村庄。
车辆驶出城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居和开阔的田野取代。道路两旁的水杉笔直挺拔,稻田在晨雾中泛著新绿,偶尔能看到早起赶著鸭子或牵著水牛的农人。熟悉的江南水乡景致一幕幕掠过车窗,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窗外,內心却並非毫无波澜。
自父母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双双离世,至今已有七八个年头。那一年,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天空仿佛瞬间坍塌。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是乡亲们和几位亲戚忙前忙后的身影,帮著料理后事,操持那个对於一个孩子来说过於沉重和混乱的葬礼。
他的父母祖辈们也早已过世,连个能依靠的直系长辈都没有。葬礼过后,他未来的去向成了问题。最后,几位住得不算太远、关係还算亲近的亲戚聚在一起商量——大伯、三叔、小姨,这几家条件也都一般,但终究不忍心看他流落。於是,一个特殊的“轮换”抚养模式形成了:陈默的户籍学籍不动,人则轮流在这几家居住,小学、初中、高中……像一件多余的行李,在不同的屋檐下辗转。
那段日子,他早早学会了看人脸色,习惯了沉默,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那似乎是唯一能让他抓住、並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直到他考上大学,离开了那个承载著他太多复杂记忆的地方,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才算告一段落。
如今回来,除了內心深处那一点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寻根”或“告別”的念头,更实际的目的,是去拜访那几位曾经在他最无助时伸出过援手的亲戚。无论当初他们是否情愿,那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他们,他或许连完成学业都困难,更不用说考上大学。
“师傅,就在前面村口停吧。”陈默指了指前方雾气繚绕的村牌楼。
车辆停下,陈默付钱下车。站在村口的青石路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村庄寂静,大多数人家还门窗紧闭,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和公鸡的打鸣声打破寧静。与他记忆中那个略显热闹的村庄相比,如今这里显得空旷了许多,放眼望去,多是些老人坐在门口慢悠悠地洗漱,或是提著菜篮准备去自家菜地。年轻的面孔几乎看不到,想必都和他那些亲戚一样,搬到城里工作生活了。
他的家,或者说,他父母留下的老屋,在村子靠里的位置。沿著记忆中的小路走去,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两旁的老屋大多翻新过,但也夹杂著几栋明显久无人居、墙皮剥落、爬满藤蔓的旧宅。
很快,他停在了一扇熟悉的、漆色斑驳的木门前。门上的铁锁已经锈跡斑斑。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同样生锈的钥匙——这是他离开时,某位亲戚交给他的,或许想著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看看。
钥匙插入锁孔,费了些力气才拧动,“咔噠”一声,锁开了。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霉味、尘土和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石板小径。那棵小时候父亲种下的柿子树倒是还在,长得更高大了,只是枝叶间也透著一股无人打理的荒凉。三间平房静静地立在那里,窗户玻璃蒙著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屋內情形。
陈默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院子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这里承载著他童年短暂却温暖的记忆,也见证了他人生中最残酷的转折。物是人非,大抵如此。
“是……小默吗?”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到隔壁院门口站著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奶奶,正眯著眼睛努力地打量他。
“王奶奶,是我。”陈默认出了这位看著他长大的老邻居,脸上挤出一丝算是温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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