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无殊的前世? 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与此同时,她袖中再次飞出数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牵魂丝,如同毒蛇般缠向无殊的四肢与头颅,要將他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拦住她!”林月见高喊一声,手中长鞭甩出,卷向那些牵魂丝。
温絮、玉檀书、云落雨、沈清珏和江望舟也纷纷开始不留余地的出手,试图干扰婉娘。
谢清尘飞身而起,身后一道银色剑光凭空闪烁,斩向那巨大的黑色手掌。
轰!
剧烈的碰撞让喜堂气浪翻滚,將那些依旧被定格的人和桌椅都被衝击的东倒西歪。
梵音光罩应声破碎,净尘与长念踉蹌后退,脸色惨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纪岁安被气浪波及,后退数步,却死死维持著无殊周身的溯光引。
婉娘也是身形一晃,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周围的黑气也虚淡了许多。
也就是这一剎那的阻隔,成为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想起来了!”
一声低沉的声音恍然响起。
眾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无殊不知何时已挺直了脊背,他身上的大红喜服如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日的素白僧衣。
他额间,一点金色的佛印缓缓浮现,光华流转。
那双眼睛里的混乱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寧静与清明。
“原来是你。”无殊的声音平静。
婉娘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她看著无殊,看著他额间的佛印,看著那身象徵超脱的僧衣。
“你终於想起来了。”她的声音乾涩,再无半分娇柔,“是啊,是我。那日你在古城外讲经超度,渡了万千亡魂,却独独不肯渡我。你说我执念太深,已墮魔道,须自行了悟,呵呵,自行了悟?”
云落雨现在看无殊恢復了,放鬆了不少,闻言皱眉,“三百年前?不对吧,无殊今年才二十多岁啊。”
纪岁安已经大概猜到了,看了三师兄一眼,“听他们说。”
无殊垂眸,眼底悲悯愈浓:“三百年前古城外坐化讲经者,是我前世身。彼时你满身血仇,心魔已噬半数魂魄,执念如附骨之蛆,早非外力能渡,唯有留一线清醒,盼你能自行勘破痴嗔。”
婉娘眼底血红翻涌,声音里淬著寒凉:“自行勘破?我眼睁睁看著爹娘被邪魔啃噬,满城妇孺沦为祭品,正道修士能让我爹娘回来吗?!能替我把那邪魔千刀万剐吗?!不能!唯有墮入魔道方能攥住復仇的力气,他却只静坐高台讲经,只让我放下执念!”
她踉蹌一步,指尖死死攥著残破的嫁衣袖口,指节泛白如枯骨,瞪著纪岁安几人,厉声道:
“我寻了他三百年,等他转世归来,本想让他亲眼看看,我凭魔道护住了多少像当年那样无助的人,可他竟连半点过往记忆都无,还要被你们这些正道之人拉回那清冷佛堂,將我视作邪魔外道!”
云落雨张了张嘴,终於恍然大悟,低声道:“原来是转世,难怪年龄对不上。”
纪岁安指尖按在剑柄上,眸光凝重,方才被震散的黑气竟在婉娘的怨懟中重新凝聚,隱隱有要吞噬整个医馆的架势。
净尘与长念此刻伤重未愈,仍勉力诵起梵音,微弱金光在黑气中沉浮,勉强护住周围定格的凡人。
无殊额间佛印光华渐盛,素白僧衣上流转的佛光將周身黑气逼退数寸。
他看向婉娘的目光依旧清明,却多了几分沉重:“你以魔道护人,却也因魔功蚀心,渐失本心,篡改我记忆並设下此局,不过是想逼我认下你与他的这份羈绊,填补三百年的执念空缺罢了。”
“是又如何?”婉娘仰头笑起来,笑声悽厉,“我护他们周全,他们敬我信我,这份情分难道不比你们口中的正道虚妄?”
她看向无殊,眼睛红的就像有血要滴出来:“今日你若肯放下佛子身份,留在此地与我一同生活在凡俗界,我便撤去魔气,饶他们所有人性命。若是不肯……”
她话音未落,周身黑气骤然化作无数利刃,指向无殊心口,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散殆尽:“那便同我一起,葬在这三百年的执念里!”
无殊指尖结出佛印,额间金光愈发璀璨。佛光漫开,將喜堂內的黑气层层逼退。
他望著婉娘泛红的眼,眼中没有半分动摇:“护人之心是真,执念蚀骨亦是真。我身为菩提宗佛子,存世的理由是为大道,若因你一句挽留便弃大道,与当年执念於復仇墮魔的你,又有何异?”
“你敢拒我!时隔三百年,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无情无义!”婉娘厉声嘶吼,黑气瀰漫,再没有任何留手。
谢清尘身形一闪,银色剑光横亘在前,將半数魔刃斩成碎片。
江望舟紧隨其后,长剑横扫,护住重伤的净尘与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