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高兴得太早了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第026章
归德卫指挥使司衙门的门房验过勘合,忙不迭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刘某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陈千户盼来了!”
刘焕热情得近乎夸张,一把抓住陈应的手臂,力道颇大:“兵部的火票已送至,要我等好生配合。”
陈应心中明了,这热情多半是衝著许显纯和魏忠贤的面子。他不动声色地行礼:“卑职陈伯应,参见指挥使大人。初来乍到,诸多事务,还望大人指点。”
“好说,好说!来,里边请,诸位同僚都等著认识你呢。”
刘焕亲热地拉著陈应往里走,穿过前庭,来到正堂。
堂內已聚了十数位军官,刘焕一一介绍,指挥同知、僉事,各所千户,眾人態度各异,有热情寒暄的,有矜持頷首的,也有眼神闪烁、冷眼旁观的。
陈应皆以礼相待,心中却如明镜,这归德卫看似平静,实则盘根错节,自己“幸进小人”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寒暄已毕,刘焕转入正题,笑容稍敛:“陈千户,兵部火票中说,要抽调右千户所全体,前往昌平听用,你可知?”
“既是上命,陈某自当遵从……”
陈应一脸为难道:“右千户所辖军户逾千,连同家眷,不下四五千人。这千里迁徙,又值深秋,粮草、骡马、沿途关防,非仓促可办。是否宽限些时日?”
刘焕淡淡地道:“然昌平军务紧急,兵部严令年前必至,本官已算过行程,如今尚未大雪封路,若加紧准备,旬日內出发,日夜兼程,尚可赶及。粮秣器械,沿途自有各地官府准备,宜早不宜迟。”
“遵命!”
对於刘焕和归德卫指挥使司衙门来说,陈伯应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惹不得,也得罪不起,最好是礼送出境。
谁家千户履职空著手来的?
可陈伯应就是空著手,恐怕从洪武年间归德卫成立以来,只有陈伯应这个千户是写字粑粑独一份。
陈应是真不懂人情世故吗?
並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调往昌平,而且是迁籍,也就意味著,永城这个老家,几乎不可能再回来了。
归德府內的什么人脉关係都是虚的,正所谓,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归德卫指挥使司衙门,他就算是一文钱不花,刘焕该办的事情,绝对会办好。
“咚咚咚……”
归德卫右千户所门口的校场上,右千户所的十个百户所,包括最远的西葛百户所,全部抵达校场。
十名百户军官,二十名总旗,一千多名军户,大多面带面黄肌瘦,肉得皮包骨头,可军官们,无论是百户,还是总旗,人人都是油光满面,形成绝对鲜明的对比。
右千户所原有千户空缺已久,事务由两名副千户暂代,此刻站在队列前方,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陈应踏上將台,目光扫过台下。这些军官甲冑不全,面色有菜色,也有油滑,站姿松垮,显然卫所废弛已久。他展开文书,朗声宣读,声音在校场上清晰迴荡:
“兵部尚书王在晋大人钧令:擢原归德卫右千户右总旗陈伯应为归德卫右千户,即日调归德卫右千户所全所官兵、军户,限期迁驻昌平,改为沙河守御千户所,充实防务。所有人员、器械、马匹册籍,即刻点验交割。著令右千户所上下,悉听陈伯应节制,不得有误!年前必抵昌平,违期者,军法从事!”
台下右千户所的军官们,反应平静,因为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可军户们却瞬间譁然。
“全所调走?”
“昌平?北边那么冷……”
“这还有两个多月就快过年了……”
“家当怎么办?地怎么办?”
“千户大人,並非卑职等抗命,只是事发突然,我们世代居此,田產屋舍皆在,骤然迁移,人心惶惶,恐生变故。且这粮草、车马……”
陈应冷冷道:“军令如山,岂容置疑?田產屋舍,自有朝廷法度与卫所协调处置,或折价,或暂托,战后未必不能归还。至於粮草车马,指挥使大人已允诺协助。尔等要务,是即刻回去,安抚军户,清点物资,造册上报!三日內,本官要看到详细的户丁、军械、粮秣册簿!十日內,必须开拔!”
“我知尔等中有疑惑,有困难,甚至有怨言。但本官把话放在这里:此乃军国大事,关乎北疆防务,也关乎诸位前程。办好了,昌平那边自有犒赏升迁之机;办砸了,或阳奉阴违、拖延懈怠者……正好缺几个立威的典型!”
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大明的军户其实对朝廷,还算忠诚,毕竟他们的日子虽然不太如意,却比普通百姓强得太多了。
特別是归德府的军户,这里民风彪悍,尚武成风,只是非常可惜,他们多年以来,都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现在好了,要调往昌平,並且成为守御千户所,要知道守御千户所与普通千户所不同,这是具有独立军事编制,不隶属各卫指挥使司,而直接隶属都指挥使司,侧重防御,以备战为主。
那里靠近宣府防线,一旦局势需要,他们就会顶上去,对於混日子的老兵油子而言,这不是好事,可对於年轻的军户而言,这是大好的机会。
不少年轻军户摩拳擦掌,幻想著自己可以凭三尺青锋,斩获军功,最好可以斩一颗女真人的首级,官升一级,或赏六十两白银。
“当然,此番迁徙,朝廷自有安家钱粮调拨,本官也会尽力为兄弟们爭取。到了昌平,只要用心效力,搏个出身,总比在此地苦熬强。是抓住机会,换个活法,还是自误误人,诸位自己掂量。”
陈应不再多言,对刘焕拱手:“指挥使大人,卑职需即刻著手清理右千户所帐册、库房,並请大人指派熟悉吏员协助。时间紧迫,失礼了。”
刘焕哈哈一笑:“陈千户雷厉风行,刘某佩服!裴同知,你带两个书办,全力配合陈千户,需要卫所这边协调什么,直接来找我!”
“多谢大人!”
陈应不再理会台下心思各异的军官们,转身大步离开校场。
宋献策紧隨其后,低声道:“姐夫,这般强硬,怕是会激起暗流。”
“暗流?等他们活著到了昌平才行!”
陈应非常清楚,刘焕不可能把归德卫最能打仗的右千户所给他,给他的恐怕是以老弱病残居多。
“我可没有慢慢收服人心了。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先把架子搭起来,把人马拉走,路上再慢慢整顿。至於暗流……”
陈应淡淡地笑道:“守御千户所可不是屯田千户所,只要魏公公还在,他们明面上就不敢翻天。至於暗地里……正好看看,哪些是能用的,哪些是必须除掉的。昌平那边,恐怕比这里更复杂,早点经歷,不是坏事。”
“那陈记马车工坊?”
“继续建!”
陈应嘆了口气道:“北地苦寒,马车工坊可以与彭城伯府绑在一起,也算给家父留下一个吃饭的门路!”
陈应此次北上昌平,自然不会带著陈有时和安氏,京城是一个斗爭的激烈旋涡,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能不能顺利走下去。
他年轻,力壮,就算局势不对,也可以抽身跑路,可陈有时和安氏,却是他的负担和软肋。
不如让他们留在永城。
接下来的日子,陈应忙得脚不沾地,核对军户黄册、清点武库,果然发现大量缺额和损坏,核算粮秣、安排家属迁徙路线、联繫车马行、签发关防文书……
最让陈应感觉意外的是,他的小舅子宋献策展现出惊人的务实能力,短短一天时间就发现了大量帐目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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