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三棱军刺的初战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而明军火銃手则依靠长度优势,奋力突刺、抽回,虽然动作远不如长枪手嫻熟,阵型也因近距离接战而有些混乱,不时有人被砍倒或被受惊的战马撞翻。
但相比以往火銃手被近身后几乎一边倒的屠杀,情形已好上太多。
至少有一百多名骑女真骑兵在第一波接触中便被刺落马下,更多的则被密密麻麻的刺刀逼得左右衝突,难以深入。
后方一处矮坡上,辽东总兵马世龙正紧张地注视著左翼的战况。
当他看到火銃手竟用长矛挡住了骑兵的衝锋,並且造成了可观的杀伤时,不由得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傢伙!这銃上装的短矛竟如此管用!阁老您看!火銃手有了这玩意,就跟长了獠牙的刺蝟似的!建虏这下可啃到硬骨头了!兵杖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孙承宗手抚长须,目光沉静地观察著战场细节。
火銃手的伤亡其实也不小,几乎与女真骑兵以一换二,二换三的比例在拼杀著,当然,他看到的比马世龙更多。
火銃手使用这种銃刀的熟练度还不够,配合生疏,若非建虏此次衝锋兵力不多且有些轻敌,战果可能不会这么明显。
但这无疑证明了一条新路子的可行性,花费极少,却能极大提升火銃兵的近战生存能力和战场韧性,这可比单纯增加昂贵的刀牌手或长枪手护卫要划算得多。
孙承宗微微摇头:“世龙,这回你可谢错了衙门。”
“哦?”
马世龙一愣:“难道不是兵杖局所制?”
“这批銃刀,乃是沙河守御千户所陈伯应所造,陛下命先行打造两万柄,送来辽东试用。”
孙承宗在辽东编制十一万军队,其中火銃手超过四成,这主要是女真人的战马,並非全部完成的脱敏训练,不少战马在听到火銃开火的时候,会惊嚇倒,也会把女真骑兵甩下来。
更为关键的是,面对女真人的白甲兵,明军装备的冷兵器,几乎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唯有火銃手,抵近射击,哪怕身披三层铁甲的白甲兵,也会被射成重伤,失去战斗力。
“沙河所?陈伯应?”
马世龙在脑中快速搜索,他好像听过这个千户的名字。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去年造天启犁被提拔的军户?好像还因信王读书的事闹出点风波。”
“正是此人。”
孙承宗点头:“虽闻其人与內廷有所往来,风评不一,但观此物,倒是实实在在的军国利器。造价低廉,效用显著。若全军火銃手能普遍配发,稍加操练,我大军布阵便能少许多顾忌,攻守之势,或可有些新变化。”
马世龙看著战场上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配合侧翼友军尝试反击的火銃兵方阵,再想想以往火銃手被近身后溃退引发的连锁反应。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玩意用处非常大。如果銃刀阵练好,女真人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马世龙咂咂嘴道:“我管他跟谁往来,能造出这东西,就是有功!阁老,这銃刀……能不能再多要些?各营的火銃手可都眼巴巴盼著呢!”
孙承宗想得更为深远,陈伯应此人,能得陛下许可试行此法,又能说动內廷推动,短短一月便造出两万千柄銃刀,其中六千柄送到辽东前线。
但无论如何,此物经此一役,算是立住了。
“奏报会如实呈递陛下。”
孙承宗最终说道:“至於能否多要,要看朝廷调度,也要看那沙河所的產能。不过……此物既证明有用,想来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就在辽东三棱军刺在第一次实战取得大胜的时候,陈应也在沙河所的枪炮局,研製手榴弹。
对於现在的陈应来说,製造手榴弹的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他已经制出来了颗粒式的黑火药,这种颗粒式的黑火药,威力相当於四分之一的tnt,以冶炼炉中的铁水,可以直接浇铸手榴弹弹体。
生铁质硬而脆,採取菠萝式的外形,完全可以预製弹片,只需要装药四两,基本上可以相当於六七式木柄手榴弹的威力。
唯一的技术难题就是引信问题,如果是採取药捻明火点燃,那一点难度都没有,若是像后世一样拉弦引爆,那就需要技术攻克。
陈应也想採取的也是拉弦引爆的方式,其原理是发火药点燃导火索,导火索的尽头是火雷管,由火雷管引爆弹体中的tnt,可问题是,陈应並不是化学专家,他很多事情只是知道一个原理,具体实现並不容易。
不过,陈应的手榴弹装药並非是tnt,而是黑火药,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的关键,就是製造一根小细铜管,铜管內部装上一根粗铜丝,铜钱与铜管之间,装上硝和碎瓷片增加摩擦力。
经过实验以后,確实是有一定机率引爆火药,从而让手榴弹在不需要明火点燃的情况下,发生爆炸,但是却在將近三成机率是不有爆炸。
这让陈应有些头疼,三成的哑火率实在太高了,这年头製造一枚手榴弹,成本可不低,总不能太过浪费,还只能改进。
就在陈应忙著改进手榴弹的时候,卢九成再次来到沙河守御千户所。
他看著陈应以后,马上笑咪咪地道:“恭喜陈大人……贺喜陈大人!”
“哦,喜从何来?”
陈应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他已经大半个月窝在枪炮局,什么事也没干啊。
“孙督师向陛下请求,请陈大人督造五万柄銃刀,这算不算是好事?”
陈应微微一愣:“辽东有这么火銃手吗?”
“谁说銃刀一定要用在銃上?”
卢九成道:“这銃刀也可以装在木柄上,成为长矛啊!”
孙承宗是看上了三棱军刺可以增强火銃手的近战能力,但马世龙却看到三棱军刺的破甲能力,兵杖局生產的长枪虽然廉价,破甲能力太弱,但是銃刀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一口气要了五万柄,每柄一两五钱银子,对於他来说,实在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