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暴君的小太阳33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凌敘宸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她今日在做什么?”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必问的问题。
魏忠躬身回道:“回陛下,皇后娘娘上午在跟张嬤嬤学习礼仪,下午尚服局的人去量了尺寸。娘娘胃口很好,午膳用了一碗米饭,还多吃了两块杏仁酥。”
他详尽地匯报著,不敢有丝毫遗漏。
听完,凌敘宸周身的戾气才稍稍收敛了些。
他转过身,墨色的眼瞳里翻涌著无人能懂的偏执。
“礼仪……那些东西枯燥又乏味,她会烦的。”他自言自语,眉头紧锁。
魏忠连忙道:“娘娘聪慧,学得很快,张嬤嬤都夸娘娘呢。”
凌敘宸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给她写信,可他自小到大,写的只有奏摺和军令,那些冰冷的字眼,如何能表达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最终,他烦躁地扔下笔。
“魏忠。”
“奴才在。”
“去,把朕私库里那套西域进贡的琉璃棋送去。再挑一笼最会说话的百灵鸟,一併送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告诉御膳房,把所有会做的点心都做一份,送到沈府去。”
他不能陪著她,不能见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將他认为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送到她面前,试图填满她身边没有他的空隙。
魏忠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魏忠又回来了,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手里还捧著一个青瓷花盆。
“陛下,这是娘娘让奴才带回来的。”
凌敘宸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花盆里,只栽著一株最寻常不过的野草,甚至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气息,毫不起眼。
他皱眉:“这是什么?”
魏忠笑道:“娘娘说,这是她前几日从后院墙角挖来的,叫『夏枯草』。娘娘让奴才转告陛下,她说……
『宫里什么山珍海味,奇花异草都不缺,就缺这个。这草皮实,好养活,就看陛下有没有耐心,能让它活著等到我进宫那天了』。”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就是知道这头野兽心里焦躁,所以安抚来了。
凌敘宸看著那株孱弱的绿植,想像著沈梔说这话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动的促狭笑意。
方才还满心的烦躁与戾气,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那片小小的叶子,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蝴蝶。
“传御花园花匠。”他开口,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於是,整个御花园的花匠都被紧急召集到了御书房。
当他们看到龙案上那盆其貌不扬的“野草”时,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毕生所学,都是如何伺候那些名贵花卉,谁研究过这个?
可帝王下了令,他们只能硬著头皮上。
从那天起,紫宸殿就多了一道奇景。
大宸王朝最尊贵的帝王,每日下朝后,不再批阅奏摺,而是对著一盆野草发呆。
他亲自浇水,亲自搬到光线最好的地方晒太阳,甚至夜里还要让內侍给花盆盖上丝帕,生怕冻著了。
朝臣们发现,陛下的脾气虽然还是阴晴不定,但似乎有了规律。
只要魏忠总管从宫外回来,陛下的心情就会好上那么一小会儿。
如果魏总管带回了沈家小姐的回礼,哪怕只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像,或是一块绣著不知名动物的帕子,那陛下接下来一整天,连看他们这些老头子时,眼神都会柔和三分。
於是,满朝文武,每天上朝前最关心的,不再是国家大事,而是——今天,魏总管有没有去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