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家的邀请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从食堂和林晚秋她们分开后,陆泽远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回家的路上,他骑著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车轮压过铺著落叶的林荫道,发出“沙沙”的声响,可他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他满脑子迴荡的,都是林晚秋那双清澈而篤定的眼睛,和她那句掷地有-声的“因为人性”。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二十年来建立起来的认知堡垒上。
他出身於一个高级干部家庭,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读的是领袖语录,看的是人民日报,听的是集体主义精神。在他的世界里,思想觉悟、集体荣誉是推动一切前进的根本动力。
可林晚秋的话,却从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最原始、最朴素的角度,给了他一个全新的答案。
这个答案,听起来有些“自私”,有些“落后”,甚至与他所学的一切都背道而驰。但不知为何,他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说的,或许才是对的。
她到底经歷过什么?她小小的脑袋里,怎么会装著如此惊世骇俗却又似乎无比正確的想法?
“大包干”、“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这几个陌生的词汇,在他舌尖反覆咀嚼,带著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
他一路骑车,一路胡思乱想,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边的行人,惹来一阵不满的嘟囔。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是一座典型的干部家属院里的小楼,红砖墙,木窗户。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母亲徐静芳正繫著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醋烹白菜。看到儿子回来,她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泽远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带鱼、肉末炒豆角、西红柿鸡蛋汤,加上刚出锅的白菜,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十分丰盛的晚餐了。
父亲陆建国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正戴著老花镜,借著灯光看著一份文件,眉头微锁,神情严肃。他穿著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即便是在家里,也始终保持著一种严谨的工作作风。
“爸,我回来了。”陆泽远心事重重地打了声招呼。
陆建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家三口默默地开始吃饭。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徐静芳看出了儿子的不对劲,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带鱼中段,关切地问:“泽远,怎么了?从进门就看你没精打采的,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陆泽远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他犹豫了很久,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他既想把林晚秋那番惊人的言论说出来,听听父亲的看法,又有点害怕,不知道父亲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最终,那份强烈的求知慾和震撼感还是战胜了內心的忐忑。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閒聊语气开口了:
“爸,今天我在学校跟同学聊天,聊到农村的问题。有个同学提了个想法,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陆建国依旧看著文件,隨口应道:“哦?说来听听。你们这些刚入学的大学生,是不是又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隨意,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陆泽远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我那个同学说,现在农村搞『大锅饭』,大家都没干劲。要想让农民富起来,不如乾脆把地分给各家各户自己种,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就全是自己的。她管这个叫……叫『大包干』。”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陆建国猛地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
那声音又响又脆,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盘子里的汤汁都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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