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和她,绝无瓜葛了。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从上午在校门口,看到林晚秋言笑晏晏地离开,
顾长庚就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满脑子都是她脸上那明媚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对他,而是对另一个人。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描摹那个男人的样子,穿著乾净的白衬衫,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个家境优越的干部子弟。
他们……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碰的时候隱隱作痛,一碰,就疼得钻心。
他觉得,从身体到精神,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客厅里,昏黄的灯泡亮著。
父亲顾卫国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著今天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他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儿子一眼。
“回来了。”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顾长庚也和往常一样,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脱下外套,掛在门后的钉子上,然后换上了鞋柜里那双鞋底已经磨平了的布鞋。
整个过程,父子俩没有多余的交流,仿佛是一种进行过千百遍的、默契的仪式。
顾卫国將报纸对摺,整齐地放在桌角,然后又问了一句:“吃饭了么?”
顾长庚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那股堵在胸口的烦躁稍微缓解了一些。
“不饿。”他说。
他对父亲向来是尊重的,或者说,是带著一种敬畏。
所以,父亲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会认真回答,从不敷衍。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母亲宋文君端著一盘刚炒好的土豆丝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边的儿子,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挑剔和刻薄的眼睛,
在看到儿子的瞬间,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甚至是带著几分胜利者的骄傲。
这小子,昨天还跟自己吵得天翻地覆,摔门就走,自己略施小计,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看吧,翅膀硬了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这个家,还得她说了算。
可这份喜悦和骄傲,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到了嘴边,
就变成了一连串夹枪带棒的冷言冷语。
她“啪”地一声將菜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土豆丝上的热油都溅出来几滴。
她看也不看顾长庚,只是对著空气,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
“哟,这是哪阵风把我们家的大能人给吹回来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不是说不回来了么?不是本事大得很,摔门就走么?怎么著,现在没地方去了,又想起还有个家了?外面的饭吃不惯了,还是觉得这家里的床比马路牙子好睡啊?”
顾长庚的身体僵了一下。握著水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太累了,
他选择了沉默,这是他一贯的应对方式。
他没有理会母亲的冷嘲热讽,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默默地將空了的水杯放回桌上,然后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间。
“哎你……”宋文君见儿子竟敢无视自己,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刚想发作,却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卫国冲她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带著一丝告诫和无奈。
宋文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面更难听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是恨恨地將围裙往身上一抹,转身又钻进了油烟瀰漫的厨房,锅铲碰撞的声音,被她弄得震天响,像是在发泄著无处安放的怒火。
顾长庚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旧书桌,
一个塞满了书的木头柜子,几乎就占满了所有空间。
一进门,就將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他將脸深深地埋进那带著一股淡淡的肥皂和阳光味道的枕头里,
那味道,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丝鬆懈。
身体很累,像是跑了一场永远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心,更累。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晚秋的笑,
一会儿是母亲的冰冷,最后都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就这样,和衣而臥,沉沉睡去。
顾长庚进入房间后,就像一块石头沉入了深海,无声无息。
起初,宋文君是带著几分洋洋得意的。
她一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一边竖著耳朵听里屋的动静。
一下午过去了,儿子的房间里静得像没人一样。
她心里冷笑一声: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在外面碰了壁,受了委屈,还不是得乖乖回家来睡大觉?
她觉得她贏了。儿子再怎么蹦躂,也蹦不出她的手掌心。
这份胜利的感觉,甚至还哼起了革命歌曲。
然而,隨著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天色从灰白彻底沉入了墨黑,
饭菜在桌上热了一遍又一遍,儿子的房门却依旧紧闭著,里面连一丝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宋文君心里的那点得意,开始慢慢地变了味儿。
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走到儿子房门口,想推门进去,手抬到半空,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只好悻悻地缩回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还跟自己赌气,连饭都不打算吃了吧?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担忧像一根无形的藤蔓,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头,越缠越紧。
可她那强了一辈子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她主动低头。
这股无处发泄的焦躁,便化作了熊熊的怒火,全都倾泻到了丈夫顾卫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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