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糟糕,遇到前夫了(2)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红星国际商城,不愧是七十年代末京城最新、最气派的商场。
黄色的“面的”停在商城门口,三人一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足足有五层楼高的宏伟建筑。
在周围普遍还是青砖灰瓦的建筑群里,这栋贴著白色墙砖、镶著巨大玻璃窗的大楼,显得格外洋气和扎眼。门口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好奇和兴奋。
对於林晚秋来说,眼前这栋楼的宏伟程度,远不及后世那些动輒几十上百层的摩天大楼。
但对赵秀梅而言,这简直就是平生所见最阔气的房子了。
她仰著头,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从一楼一直数到五楼,才发出一声结结实实的讚嘆:
“我的乖乖!这楼可真高!比我们市里的百货大楼气派多了!”
陆泽远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像个称职的嚮导:
“这可是首都最新开的商城,里头的东西全是顶好的。走,咱们进去看看。”
一脚踏进商城大门,一股混合著新商品、雪花膏和人气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光洁的水磨石地面被灯光照得能映出人影,头顶上吊著一排排明晃晃的日光灯,把整个一楼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地摆放在一个个玻璃柜檯里。穿著统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站在柜檯后面,脸上带著国营单位特有的矜持表情。
商场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摩肩接踵,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脚步声,热闹非凡。
赵秀梅彻底看花了眼。
她就像一只被扔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兴奋得不知该先看哪儿好。
她一会儿凑到卖的確良布料的柜檯前,隔著玻璃使劲瞧那些花色鲜亮的布匹,嘴里不停地发出“嘖嘖”声;一会儿又跑到卖化妆品的柜檯,看著那些包装精致的雪花膏、蛤蜊油,眼睛里直冒光。
“晚秋!晚秋你快看!这块布真好看,要是做成衬衫,穿上肯定洋气死了!”
“哎呀!你看这只钢笔,金灿灿的,可真漂亮!”
她拉著林晚秋的胳膊,从一个柜檯窜到另一个柜檯,活脱脱就是话本里写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摸什么都觉得金贵。
相比於赵秀梅的激动,林晚秋则显得平静许多。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眼前这些在她看来颇具年代感的商品,並不能引起她太多的购物慾望。毕竟,在后世的超市和网店里,比这些精致、丰富的商品多了去了。
然而,真正让她感到震惊的,不是商品本身,而是那些商品標籤上標註的价格。
她走到卖布料的柜檯前,看到赵秀梅刚才讚不绝口的那块的確良布料,標籤上清晰地写著:每尺,一块八毛,外加三尺布票。
一块八毛钱一尺。做一件衬衫,至少需要六七尺布,光是布料钱就要十二三块,还不算手工费。
她又踱步到卖日用品的区域。一只印著牡丹花的搪瓷脸盆,一块五毛钱;一条最普通的毛巾,八毛钱;一块上海產的硫磺皂,也要四毛五分钱。
而在不远处,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大件”柜檯里,价格更是让她心惊。
一辆永久牌的二八自行车,標价158元。
一台蜜蜂牌的缝纫机,標价175元。
一只最普通的上海牌全钢手錶,標价120元。
这些数字,在林晚秋眼里,不只是数字,它们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太清楚这个年代的收入水平了。
七七年,政策刚刚有所鬆动,一个普通的城市工人,评上级的,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十五块钱左右。
工资稍微高一些,一个月五十出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而在广大的农村,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天,挣的工分换算下来,可能还不到两三毛钱。
一百二十块钱的一只手錶,意味著一个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攒上將近四个月的工资。
一百七十五块钱的缝纫机,更是许多家庭需要咬著牙,攒上一整年才能买得起的大件。
就像后世一样,人人看著好像都挣得多了,一个月几千上万的,可房价、物价水涨船高,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
普通老百姓,无论在哪个时代,想要凭著自己的双手过上稍微体面一点的生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一分钱,都要算计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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