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家属签字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脸色煞白嘴唇紧咬的林晚秋。
他知道,从法律上讲,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他不再是林家的女婿,签这个字,名不正言不顺。
但只是短短一秒的迟疑。
他便俯下身,在那张薄薄的纸上,一笔一划,果断而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长庚。
字跡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签完字,护士立刻推著奶奶进了手术室。
那扇绿色的、写著“手术中”三个字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也將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门外,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林晚秋和顾长庚並排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条木椅上。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长椅,刷著绿漆,因为坐的人多了,
边角都磨得露出了木头本来的顏色,油光发亮。
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查房的医生和护士推著小车从他们面前走过,车轮压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病人,有的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踱步,有的端著搪瓷缸子去水房打开水。
孩子们的哭闹声,大人们的咳嗽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属於医院特有的人间烟火气。
这一切,林晚秋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默默地嘴唇无声地翕动著,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默祈求:
奶奶,你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没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粘稠和缓慢,
像是在滴著一滴永远也滴不完的蜡。
就在这时,林晚秋突然感觉到身边一沉。
一个温热的、带著淡淡汗味的脑袋,毫无徵兆地靠了过来,
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耳边。
林晚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被人点住了穴道。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愕和羞恼,
这个顾长庚,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
她猛地扭过头,正要开口呵斥,才发现他已经累得睡著了。
他的眼睛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也许是因为开了一夜的车,又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此刻一放鬆下来,
那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便瞬间將他吞没了。
他的眉头依然是微微皱著的,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寧。
嘴唇有些乾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让他那张一向白净周正的脸,平添了几分沧桑和憔悴。
他太累了。
从京城到老家,再从老家到县城,几百上千公里的路,不眠不休。
到了医院又马不停蹄地跑前跑后。
他也是肉体凡胎,不是铁打的。
尤其是当医生说出“有信心”之后,他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一断,整个人也就垮了。
到了嘴边的话,也隨即被林晚秋给咽了回去。
林晚秋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近在咫尺。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因为过度劳累而发出的、轻微而平稳的鼾声,
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颈窝里,痒痒的,也烫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