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一纸退学申请,狠狠甩在权贵脸上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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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著制服、满脸横肉的队长正对著紧闭的铁闸门咆哮,唾沫横飞。

他是叶家找来的关係,任务很简单:

不需要理由,就是每天来查消防、查环保、查噪音。

哪怕查不出一只苍蝇,也要把这个厂子耗死、拖垮。

昨天剪了工业用电,前天封了排污口。

按理说,任何一家毫无背景的小工厂面对这种级別的行政绞杀,早就该跪地求饶、关门大吉了。

但今天,这群习惯了作威作福的执法人员,却踢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停你妈个头!”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从大门另一侧炸响,盖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並不是裴皓月,也不是厂里的保安。

只见铁闸门外,早已密密麻麻地围了四五十號人。

他们有的穿著沾满灰浆的迷彩服,那是正在赶工期的包工头;

有的穿著花衬衫、腋下夹著真皮公文包,那是华强北消息最灵通的二级批发商;

还有几个甚至开著五菱宏光,车斗里不仅塞满了空纸箱,还塞满了隨时准备结帐的现金。

此时,这群人正像一道厚实的人墙,死死堵在执法车前。

手里挥舞著红色的订货单,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那个队长的脸上。

“老子不管你们是哪个局的!也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光头大汉,指著队长的鼻子骂道:

“我这儿等著拿货!去东莞三个大工地发给工人听响儿呢!

几千个兄弟等著!你们敢封厂?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躺在你车軲轆底下?

有种你从我身上碾过去!”

“就是!我们交了定金的!货出不来,违约金你赔啊?”

“谁敢断我的財路,我就去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人群躁动起来,几百双眼睛里闪烁著为了生计、为了利润而拼命的凶光。

这就是2010年的江湖逻辑。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裴皓月那款“插卡音箱”彻底火了。

这种不需要屏幕、声音大、耐摔、电池能用一周的“怪兽”,在短短三天內席捲了珠三角的低端市场。

对於这些倒爷和工头来说,现在的皓月电子厂哪里是工厂?

这里就是一台全速运转的印钞机!

谁敢封印钞机,那就是在割他们的肉!

“你……你们这是暴力抗法!都想进去蹲著是吧?”

队长色厉內荏地吼道,手按在腰带上,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接到的指令是“搞黄这个厂子”,可没说要搞出“群体性事件”。

这帮泥腿子要是真闹起来,又是围堵执法车又是上访,一旦有人拿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

事情一旦闹大。

他在北京的那位“贵人”叶少,恐怕还没把业绩做出来,先要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了。

毕竟,叶家那位公子是来“镀金”的。

最忌讳的就是还没站稳脚跟,就惹出这种容易被政敌抓住把柄的烂摊子。

厂房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裴皓月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著楼下这场闹剧。

他的手掌贴在微微震动的玻璃上,感受著那台柴油发电机传来的澎湃心跳。

【系统监测中……】

【当前局势分析:群体性利益捆绑】

【护盾强度:高(由於利润驱动,经销商忠诚度提升至90%)】

【敌方心理防线:正在崩溃】

“皓月,这样……真没事吗?”

裴建国站在儿子身后,手里捏著块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的冷汗。

他看著下面那些群情激愤、满嘴脏话的客户,又看看那些脸色铁青的执法人员,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这辈子做老实生意,哪见过这种“黑白对峙”的场面?

“没事。不仅没事,这才是我们的护身符。”

裴皓月放下窗帘,隔绝了楼下的喧囂,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著那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柴油发电机的租赁合同——

那是他昨天花高价连夜从广州调来的。

“叶青山是京城来的龙,但他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

裴皓月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要是敢动用黑手段,早就动了。

既然他选择用这种行政手段来噁心我们,说明他还想披著『合法商人』的皮。

说明他背后也有眼睛盯著,他不敢乱来。”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穿透了无线电波:

“李叔,让车间把门窗关紧,发电机功率开到最大!

外面的人不用管,让他们吵。”

“只要那三万台货还在生產线上,只要流水线还在转,这道人墙就塌不了。”

楼下,僵持了半小时后。

那个队长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狠狠骂了他一顿——

可能是叶家的人也意识到了,再这么闹下去,还没把裴家逼死,先把媒体和维稳办招来了。

“收队!明天再来查你们的消防栓!”

队长骂骂咧咧地挥手,带著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在一片起鬨的嘘声和鬨笑声中狼狈撤离。

裴皓月看著远去的警灯,並没有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僵局。

叶青山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旦对方意识到“软刀子”割不死人,接下来可能就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而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硬接那一击。

“差不多了。”

裴皓月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刚跳出来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內容简洁得如同最后通牒,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明天上午十点,得月楼早茶。只准你一个人来。——叶。】

裴皓月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叶青山终於坐不住了。

“爸。”

裴皓月將手机揣进兜里,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父亲。

“把最新的財务报表整理一下,尤其是那批库存的利润预估。”

“明天,我要拿它去换一张走出新手村的门票。”

……

次日,得月楼,顶层“天字號”包厢。

这里是深圳老钱们最爱的地方。

窗外是正在崛起的福田cbd,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折射著阳光。

窗內则是另一番天地——

紫檀木的幽香混合著极品普洱的茶香,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位穿著旗袍的乐师正在弹奏古箏。

錚——錚——

靡靡之音,轻柔婉转。

与那个嘈杂、混乱、充满机油味和汗臭味的松岗工厂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安静得让人耳鸣。

裴皓月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只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昨天在学校见过的法务陈凯。

这个在学校里趾高气扬的律师,此刻正像个卑微的服务生,恭敬地弯著腰。

在一旁煮水烫杯,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休閒西装,没有戴金表,也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

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常春藤盟校特有的精英书卷气。

他正低头翻看著一本全英文的《经济学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叶青山。

京圈叶家的三公子,天澜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也是那个要把裴家连根拔起的幕后黑手。

裴皓月走进去,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噬。

“坐。”

叶青山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杂誌上关於“次贷危机余波”的分析文章上。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像是在招呼一个迟到的下属,完全听不出这就是那个要把裴家逼上绝路的人。

这种无视,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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